夜凉如水。
整座峰安静得只剩下虫鸣鸟叫的声响。
四人猫在一棵大树的草丛下,视线盯着凉在屋檐下的那条粉色小裤裤。
时染蹲在草丛里,小声道,“这阳谋会不会太‘阳’了一点啊?”
一件衣服没有,就独独一条小裤裤这么大刺刺的迎风飘着,仿佛在说:
这是陷阱,快来偷我。
安亦看着那条被风吹得轻轻扬起的小裤裤,鼻端再次一热,一抹鲜红划下,他淡定地移开视线,熟练掏出帕子擦拭干净血渍。
三人看着他的动作,恨铁不成钢,无声叹息摇头。
顾言刚想说什么,只听某人肚子咕噜一声,时染揉了下有点空的胃,“我有点儿饿了啊。”
“别管你饿不饿,现在最重要的是,没有贼来啊。”宫煠扭头望向三人,“他今天会不会不来了啊?”
顾言道,“放心,他一定会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宫煠侧眸。
“这里挂着一条这么招摇的小裤裤,真想偷的人绝对不会错过的。”回答的是安亦。
想到这么多人看见师父的小裤裤,他心情就莫明的躁。
另三人撇他一眼,一副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心思的表情。
要不是相信安亦的人品以及他那纯情老实又捂得死死的死样,三人都要怀疑他就是那个贼了。
安亦冷眼扫过去,三人顿时又老实了。
“可是,就是因为太露骨了。”时染道,“一看就是个陷阱,没有哪个贼这么蠢的吧。”
顾言:“对于某些喜欢挑战的贼来说,明知陷阱有困难越感觉刺激兴奋。”
时染默了下,“这……万一对方是个胆小鬼怎么办?”
想了想他又道,“要不我们抓了涔池,让他顶罪。”
安亦也沉默了几秒,神色认真道,“只要大家口径一致,师父会相信的。”
顾言嘴角一抽,无语道,“口径一致什么!”
抓不到人也不致于拿人家魔族来顶罪吧,这行径比师父平时的做法还要无耻。而且他为什么觉得大师兄急着要抓到个偷衣贼背锅一样。
“喂老四你小声点。”宫煠用手脚推了推他,“别把贼吓跑了。”
顾言只得压低了声音,小声威胁 ,“你们再这样,我就告诉师父。”
三人拉着个脸,一头黑线飘过。
宫煠揪起他的衣领,声线拔高,“你敢跟师父告状,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顾言梗着脖子,“你以为我怕了你啊。”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安亦森寒的声音响起,“你们俩给我安静点,再吵下去,我就让你俩都变成屎。”
“……”
“行了行了。”时染当起和事佬,“干了一晚上的活,肚子饿了,大家心情都有点不好吧,要不我们先去吃个夜宵吧。”
安亦:“你也闭嘴。”
“……”
时染刚想说点什么,院外的树林传来丁点动静,他顿时正经蹲回了草丛里。
“来了。”
宫煠伸出手指抵在嘴边,“嘘~”
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穿过后门,黑色的双眸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扫了一园院内,然后定在后院的某扇窗上,正是玄一屋子的窗。
黑漆漆的一团雾轻轻飘近窗户,无声地顿了几秒,警惕的又看了看四周,停了一会,似是见没人发现,这才伸出手想打开窗。
手指刚触碰到窗棱,一阵金色的防护力盾亮光闪过,伴随着“嘭”地一声,黑乎乎的一团顿时被弹飞起,不远不近刚好砸在安亦几人跟前。
十目相对。
一时无言。
涔池 :“……”
四人:“……”
下一秒,安亦四人同时动手,将涔池五花大绑起来。
宫煠收紧绳索,呸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卑鄙龌龊厚颜无耻丧心病狂不知羞耻的魔族偷的衣服!”
涔池被骂得莫名其妙,连挣扎得忘了:“哈?”
顾言:“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
时染一把推开他,“别废话了,就是他了,叫师父出来看看怎么处理吧。”
安亦握着匕首眯眼,“偷衣贼当然是凌迟了!”
涔池一头黑线,升起满心的暴躁,“我可是魔族,怎么可能会做出偷衣服这种卑劣的行径。”
时染开口,“哪有魔族当跟踪狂三更半夜潜入女子的屋子。”
涔池僵了一下,顿时炸了,“我们魔族虽然名声不太好,但这种龌龊的事绝对不会做,我就算是跟踪狂也决不会偷衣服,再乱抵毁我,小心我告到联盟。”
“而且玄一她是什么寻常女子吗?分明是个夜叉!”
唰地一下,一把剑顿时架在涔池的脖子,安亦冷声道,“你想切成几块?”
涔池:“……”
顾言不紧不慢说,“现在是我们要告你,不仅暗杀我们师父,还偷我们师父的内衣。”
涔池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吐血的冲动,“你说我暗杀可以,但谁特么对你那师父的……那啥衣服感兴趣啊!”
他似受到了什么巨大的侮辱一样,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变|态。”宫煠道,“而且只有你进过这个后院。”
“说得你们师父很正常一样。”涔池撇嘴。
论变|态,谁变|态得过他们那个有点神经病的师父。
不过他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脸自暴自弃道:“我今天晚上是来暗杀你们师父的,这不还没动手你,就被你们新装的防护盾弹飞了。而且我喜欢的是妙华,谁特么对你们那没神经病师父感兴趣!”
唰地一下,架在涔池脖子上剑又多了一把,安亦寒气四溢,一字一句道,“你想剁成肉沫吗?”
众人:“……”
涔池不想变成几块也不想被剁成沫,废了半天口舌解释他没有偷过玄一的衣服,最后差点儿就立天道誓言自证了。
“我可以帮忙抓这个淫|贼。”他压着吐血的冲动,义愤填膺,“今天咱们先放下之前的恩怨,先将这个偷衣贼抓住再说,还我清白,我誓与淫|贼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