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后山。
四人老地方聚头。
“师父最近脾气有点大,你们有什么头绪吗?”顾言摸出药膏,抹在手臂的青紫上,这两日玄一花式揍他们,力道比之前还要重。
时染搓着腿,痛得吡牙,“难道不是因为妙华掌门和魔族那个涔池吗?”
两人一个天天想方设法拐他们师父,另一个一边帮忙,一边暗杀他们师父,不知道的还以为涔池精神分裂。
“不是他们的问题。”顾言摇摇头,“暗杀什么的,师父就当玩儿一样。”
烦是烦人了点,但玄一根本没将这两人作的事放在眼里,当乐子一样陪他们玩。
最近玄一揍他们的时候多少带了点儿脾气的,是那种带着郁闷和烦躁的脾气,就像有人惹她生气,她要出气又无处撒一样。
可他们最近都很听话修炼啊,顾言将所有事情过了一遍,愣是找不到玄一为了什么事生气。
也找不到到底是谁惹了她生气。
首先排除安亦,他最听玄一的话,一整个师父吹,不可能是他。
其次排除时染,因为被玄一知道了他暗恋的事,看到玄一就觉得不好意思,能躲就躲,话都不好意识跟玄一说两句,生怕玄一又调侃他。
接着是宫煠,天天收买外事堂的给玄一带一堆好吃的,玄一可高兴了。
至于他自己,除了安亦喜欢的人是谁他说没看到外,其它的玄一问啥都老实答了,而且他最近异能也有提升,她还挺高兴的,所以也不是他。
哪到底是谁呢?
宫煠举手,“我大概也许可能知道什么原因。”
另三人扭头望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宫煠左右瞅了几眼,确定没有外人在场后,才小声说道,“师父最近总是丢衣服。”
“啥?”时染侧眸,一脸不明所以,“丢啥衣服?”
宫煠抬手挡在嘴边,又压低了两个度音量,“是贴身衣物。”
“……”
顾言眯眼问她,“你怎么知道的?”他一副该不会是你这小子故意惹师父生气偷的吧模样。
宫煠道,“因为师父一怒之下买了一打小裤裤,我看见她凉晒顺口问了句。她说最近都丢了三条小裤裤了,找了整个山头都没找着。”
安亦抬了抬眸,深幽眼底划过抹什么,“峰上风大,或许吹到峰下了吧,被小动物叼走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派里灵兽多。”
说完又抓住了某个重点,他猛地抬头,“三条?不是一条两条?”
顾言支着下巴,“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两次以上次,肯定是人为。”要不是眼前的人对师父言听计从,又是一块儿长大的,他都要怀疑他大师兄就是那“小动物”了。
时染接话,“会不会是妙华掌门……毕竟她对师父那痴情的模样……”
中了“惑主”的人,一向是没有理智的。多半是她了。
安亦脸容一黑,唰地一下抽出匕首,“我现在就去找她!”
“哎哎哎!”
“干嘛呢冷静点!”
“冷静冷静!”
三人连忙按住他,好声劝诫。
顾言道,“没证没据的,这种事,你去也不合适。”最重要的是,你一个人也打不过人家啊。
宫煠唰地拉出光屏:“偷衣贼是女人的公敌。我已经装好监控了,回头就能抓到那个偷衣贼。”
安亦身形一顿,望了眼光屏上的监控,整个后院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神色一半隐在阴影下问道,“你什么时候装的监控?”
“前天。”宫煠说,“不过这两天师父说没丢,偷衣贼没来。”
安亦半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半会才道,“有监控,迟早抓住她。”
他微微眯起眼,眸中血色涌动,“决不饶恕。”
三人察觉到嗜血的杀意,只见安亦的眼神突然恐怖得让人汗毛一凛。
宫煠朝四人嘿嘿一笑,“我要助师父一臂之力,知道引蛇出洞吧?”
时染眯眼,“你又干了什么?”
宫煠站起身,唰地一下亮出剑,“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我们要干什么。”
三人抬头看着忽然间中二热血的人,都知道她准备搞事了。
宫煠拍胸口,放出豪言壮语,“今天,我们要抓偷衣贼。”
顾言没跟着站起,而是拧眉,“引蛇出洞这招,怎么引?”
宫煠见三人仍旧蹲在地上没打算拔剑支持她的意思,只能唰一下又蹲了回去。
“偷衣贼惦记师父的贴身衣服,当然是拿她的小裤裤当诱饵啊。”
时染懒懒撇她一眼,“师父给你了?”
师父会同意她这种屎一般的计谋才怪……
“噔噔噔~”宫煠变戏法似的从口袋扯出条胖次,毕竟是玄一的贴身衣物,她一女的无所谓,但三个师兄是男的,她也不好摊开让另三人看,只紧紧抓在手里,依稀能看出是条黑色蕾丝。
“我跟师父说了要抓偷衣贼,她说随我怎么抓,在她的支持下,我特地翻了师父的衣服,拿到最让色|狼受不住诱惑的款式。”
时染咋舌,“师父也是霍出去了啊!”
竟然真的让她这样闹了。
安亦盯着她的手心,虽然被宫煠抓成一团,但能看出材质极柔软,边上点缀着蕾丝,可爱而不失性感那一款。
宫煠注意到他的视线,眯眼邪笑,冷不丁将手中的胖次凑到安亦跟前,摊开手。
“看在你是大师兄的份上,给你看一眼。”
巴掌大的布料在眼前猛地放大,安亦耳根瞬间发烫,热气直冲大脑,紧跟着鼻端一热,鲜红的血液毫无预警喷出。
安亦连忙抬手擦拭,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轻斥道,“别玩了老三。”
宫煠见状嘴角一抽,缩回手,嘿嘿笑出声,“师兄你真是纯情啊。”
时染和顾言则看着安亦红得似要滴血的脸,叹气摇头。
“师兄你这样是不行滴。”
“唉,跟没见过世面一样。”顾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