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错人。”季守民接过银锭,爽快地说。
“多亏季掌柜,不然也没办法在一日之内售罄这些海胆,还给我找了个这么个有实力的买家。”余妤来的路上想,要是季守民这边吃不下这些,她就打算带着剩余的去天禧楼碰碰运气。
但季守民直接就把孔南北喊过来了,证明在这几次的交易中,他是认可和信任自己的。
既然获得了认可,那就不要辜负了人家,怀山县不大,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对手。
“那我们过两日再来送干货,现下人手多了些,货可不少,我也要用骡车才能一次送过来,季掌柜可要早做安排。”
季守民听懂了余妤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应下。
“咕噜!”余妤肚子不识相地叫唤,才想起来跟余安自早起只喝了些水。
“我已经备了午饭,一起去吃些再回去吧。”季守民打理生意多年,对于人情往来了然于心。
这时候已经是午后,午市的摊子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余妤看看余安和陶公,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季掌柜了。”
季守民叫厨房准备了三道日常小炒和一份肉汤,三人吃饭的时候,季守民坐在一旁喝茶作陪,见余妤吃的差不多了,缓缓道:“余娘子,我们相熟一段日子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余妤放下汤碗:“季掌柜不必客气。”
“我同家内商量了,想认余娘子做义妹。不知...”
“啪嗒!”余安把碗砸到桌上,一只手抓住余妤放在桌上的手摇头,他不许!
这人凭什么啊?上来就要认义妹!我们只是做买卖,干嘛还要以兄妹相称!不许!他不许!
想着就拉着余妤往外走,陶公放下手中的碗筷连忙跟上。
只留着季守民愣坐在原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留人,三人已经不见了。
“嘿!这是为何啊!认个义妹而已,余郎君至于这么生气嘛!”季守民一头雾水,寻思自己也没说错话啊!
回来的一路,余安都闷闷不乐的,陶公朝余妤使了好几次眼色,余妤摇了摇头,她也没搞懂余安生的哪门子气。
低气压之下,陶公进村就告辞回家了,余妤看余安的样子决定先去王娘子家,晚上再好好开导他。
余安心里有气但是他现在说不出话来,只能把气撒在骡子身上,用手狠狠打了下骡子的屁股。
“哎呦!陛下!轻点!轻点!”谢添瞧见回来时和去时完全是两种氛围,自然是发现了不对,连忙现身出来,他可是陛下贴心的小棉袄!
“陛下!怎么啦?生谁的气?是不是客栈的掌柜?”要说谢添的本领除了一身坚硬的外壳,揣度“圣意”更是一把好手,一下就说到了余安心里。
余安撇了撇谢添,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我现在不会说话!
谢添一跺脚:“陛下!这好办。”说着用法术点了下余安的喉咙,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现在试试?不过我这水平,只能你我之间可以听见。”
余安清了清喉咙:“你说我是‘陛下’?是谁?你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声音开始听着有些沙哑,但到后面已经恢复清朗。
“陛下!”谢添见余安可以说话,立刻跪下:“属下……来迟了,请陛下重罚!”
“您是南海龙王啊!陛下!前些日子,您掐指一算说是升天的好时机,不顾我和桂丞相的阻拦,然后在八十八道天雷下就不见了。”
“我同桂丞相托关系找遍天庭也没有您的消息,然后才有小面小的说在这边见到过您,看似受伤失忆了。桂丞相怕您遇险,让我先来打探虚实。陛下!您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谢添说着眼泪汪汪的看着余安。
“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你了!”余安冷冷地说。
谢添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但他是谁啊!他是打遍四大洋武力值爆表的海中猛将谢添!
陛下现在这样,自己一定要强打起精神来护他周全!
谢添抹了抹眼睛:“陛下!没事的!我会保护您!您说谁欺负您了?我这就去治他!”
听他这么说,余安看了看谢添,谢添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壮硕的宽肩,足够罩住两个季守民!如果他真的去揍季守民,那会不会把季守民揍成重伤?要是季守民重伤,谁来收墨宝村的渔货?要是没人收渔货,那余妤会不会生气?
想到这里,余安摆了摆手:“算了,我怕你一拳下去他就归西了,余妤还指着他给我们挣钱呢!”然后看着还跪着的谢添:“你起来吧!别跪着,我不习惯。”
“别净出些馊主意!”余安觉得这个自称是海里的人,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谢添心里委屈,眼泪又要流出来了,陛下嫌弃他了!陛下嫌弃他了!陛下以前最喜欢他出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