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音身上只有稀薄仙力,纵然手握仙器,也招贺不住魑炎的攻势,刚开始魑炎惧她手中长剑,发现她仙力缺乏时,朝空中抛出一口青铜钟器。
那钟通体布满纹路,纹路闪着火红幽光,钟口罩在昭音头顶,层层红光压在她身上,强大威压震的她嘴角渗出血液。
眼前一黑,她的身体被缓缓收进钟器中,魑炎手掌一握,将钟器收起。
寒风催雪,云中飞行魔舟上,魑炎把昭音从钟器中解放出来,擦拭干净她脸上的灰,轻轻给她上药。
“昭音,你体内的魔气简直是世间极品,万年难遇,我们是这世间最合适的人。”
他把玩着指中扳指,目光落在昭音脸上,手指点在她眉间,抽了一丝魔力出来,想融入进自己体内,可那丝魔力他却驾驭不了。
月华微照的流芳宫中,紫薇楼上,芳生忽然显现在床上,脸色苍白,他睁开眼,扶着床沿坐起。
“雁七。”他唤了一声,楼下的传来一声回应。
雁七立即现身在房中。
“主上,你怎么悄无声息回来了?”
“ 主上,你受伤了?是何人伤的?”
雁七急忙让外面的仙奴送药过来,喂他服了几粒丹药。
“主上,我扶你去月华殿休养。”
雁七伸手去扶芳生,却被芳生拦下。
“不必,我现在要去九幽魔界。”
话语刚落,芳生已去了九幽魔界的路上。
“九幽魔界?”
“主上何时与魔界有关系了?”
雁七愣了一下,挠头,他记得最后一次听到魔界消息时还是因为那魑炎。
通往九幽路上,芳生坐在一只笆篓上,手中握着一只哨子,发丝衣摆随风飞舞,离九幽越近周身越冷。
这只笆篓是他飞升前上山采药下水捞鱼用的,上窄下阔,篓腹鼓鼓向外撑开,青黑旧篾泛着哑光,篓口系着一条细麻绳。
入了九幽数重门,递过通行牌,进了魔市,抬头便看到各个墙面上闪着一张张大红喜字,还有昭音和魑炎的画像。
街道两边小摊老板卖力吆喝,卖魔晶的铺子门口闪着光,街上飘着烤肉和酒香,各种长相骇人的魔界之人在街上走动着。
芳生看着墙上的喜讯通告,上面的昭音是她在流芳宫的模样,而魑炎有几分像东海寒潭压着的那位。
“一个冒牌货也敢进正主的界宫,看来你本事还不小。”
芳生收起笆篓,隐了仙气,戴了个魔相面具,直接进入魔宫。
踏入魔宫正殿,一股寒凉之气扑面而来。
魔宫大殿旷阔幽深,不见天光。
高耸的穹顶隐在沉沉暗影之中,十二根巨柱通体为玄黑曜石,柱身盘绕扭曲的古老魔纹,纹路间流转着幽幽紫焰,缓缓明暗起伏。
地面是打磨如镜的墨玉,映出摇曳魔火,一条深紫织金长毯自殿门一路铺至高台,毯面绣着曼陀罗与骨纹,落足上去悄无声息。
高台之上,一尊玄黑王座孤然矗立,边角雕琢着狰狞兽首。
殿中空气沉滞,弥漫着淡淡的冷腥,四下空旷,唯有远处魔火噼啪轻响,余音在偌大殿堂来回回荡。
魔宫大殿中央墨玉地面上,盘踞着几条通体发黑的蟒蛟,它们在地上慢慢往上爬,浑身鳞片托着身体往前涌,往高台王座上爬。
王座上,魑炎慵懒斜坐,手肘搁在王座扶手上,他漫不经心抬起手,以手背托住半张脸面,指节松松垂落,垂着眼,似笑非笑看向阶下。
爬上台阶的蟒蛟从尾部慢慢蜕变,长长的尾巴化成双腿,薄纱缠在纤细腿上,它们渐渐蜕化全身。转眼变成几个艳丽女子。
“尊上——”
“我们来伺候尊上。”
几个女子前后左右拥在魑炎身上,捏肩捶背,他墨眸半敛,玩味看着剥葡萄的女子,张嘴咬住她的手指。
“真甜,还是你们会心疼人。”
他一把揽过娇艳的女子,将她摁在腿上,双腿在衣袍下挪动,不堪入耳的声音响彻大殿,片刻后,那女子趴在他肩动弹不得。
魔宫里发生不堪入目之事,芳生快速撤离,他一路探着昭音的气息慢慢离离开。
魔宫外是一条流着血水的河,青石桥拱于血河之上,走过青石桥就到了一座院子,院里种满各种花草,参天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