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专用马车停在门口,醒目又招摇,她今日出门倒是穿的极为华丽,一出府门,外头走动的人便住了足。
此时附近走过的百姓纷纷讨论着:
“不是说傅家千金被掳走了吗?那这位又是谁?”
“谁知道是谁呢,说不定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面纱一戴谁知道是谁呢?”
“就是,说不定就是故意走出来晃的。”
一众人围在傅府门口目送着马车绝尘远去,讨论声依旧在风中飘荡。
“嫣儿,去淑芳阁。”她撩帘望了眼外面,确实如嫣儿所言,傅府马车所经之处,皆有人指点低语。
“好的,小姐。”嫣儿敲了敲马车门板,对外头小厮说了声。
华丽马车叮铃铃晃了一路,在街头那家淑芳阁停下,傅轻雪下马车时,特意摘下脸上轻纱,外头见过她的人自是认得。
“这是傅家千金,及笄前见过,虽说现在长开了,模样却是没变。”
“是的,及笄宴那天我见过。”
“也不知是谁瞎传,非得说傅小姐被山匪掳走了,这不是毁人家姑娘清白吗?”
“傅小姐果然倾国倾城,长得如花似玉。”
淑芳阁的掌柜在门口便瞧见傅家马车,口中不由蹦出一句:“傅小姐,来的太巧了,我正打算差人将你昨日送来修的簪子送府上去。”
掌柜声音正好传到外头街上,围在门口的人听了个一字不差,而掌柜也拿着一支簪子递给嫣儿。
‘没想到父母连这些都周全到了,这掌柜还挺有眼力劲的。’
“嫣儿,你看,这支簪子是不是我之前刚得到的那支?”她悄声在嫣儿耳边问。
“小姐,是的,就是先前你在万宝阁得的那支。”嫣儿看那老板眼生的很,实在没听说老爷夫人有请过淑芳阁掌拒。
‘可那支簪子我明明一直戴在发间,怎会在淑芳阁?’
‘这掌柜方才叫那大声,外头的人想必也是听见了的,也不知那些传谣言的人还能说出什么话。’
嫣儿接过簪子,擦拭过后插入傅轻雪发间。
贺朝在阁楼上看着她们试粉抹膏,看着她摇头点头,纤细手腕在玉镯里头回翻转。
两人在阁里转悠着,在柜前看了一圈,随意挑了些红粉胭脂便出了阁,他倚在阁上窗前,看着傅家马车离开城街。
他掐着手指,有些消失的光阴在指缝弹跳,那是他逆天改过的,原是傅轻雪被掳上山,在青云寨生病拖了些时日。
彼时,二当家还未除去,她被二当家关在偏院,二当家起了色心,险些叫他得逞,傅轻雪金簪抵喉,以死护自身清白。
贺朝出现的及时,将二当家斩于剑下,惊吓及风寒入体,傅轻雪便一病不起。
她在山上养病时,京安城中就已是谣言四起,且有人特意说了她被山匪带走的细节,傅夫人得知外头谣言,大病了一场。
待她病好下山已是半月后,傅夫人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恍惚,傅家主在剿匪途中受伤,
而外面谣言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
傅轻雪毕竟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面对自己消失半月后家中的变化,一时竟也没了法子,只得尽力照顾好母亲。
待字闺中的姑娘,一旦坏了名声清白,若想再相配好人家,可就有些难了,欧阳婷原本就是要毁她清白,却没想到她居然在山中呆了半月之久,且还能回来。
这便是傅轻雪人生转折点,往后余生便是命途多舛,这一劫却叫贺朝生生逆改,他挨了几重雷罚,伤好后,倒是升了几成仙力。
这些改写的事情,被他隐在万尘时光里,所有事情回归到傅轻雪只在山中住了一天,今日之事亦是贺朝从中运筹。
傅轻雪出门一趟,外头的谣言倒是消停了不少,她难得在府中安生了一段时间,只是空下来又想起在山寨那些时日,贺朝陪着自己的那些时光。
她坐在窗前摆弄着木兰花,难得的品种,耐寒,花开鲜艳。看着木兰花,忽地就想到那片花海,想到两人同骑一马。
再想到生病时贺朝给自己喂汤药,那时,昏昏沉沉中感觉唇上柔软一片。她这么一想,脸上绯红一片,这一念起,贺朝便出现在她身后。
他站在她身后,同她一起抚着花瓣,傅轻雪看不见,也不知他在身后,只感觉手指上传来些许温热。
流芳宫中
□□缠着小镜灵要看火炙的人间事,火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眼底沉着冷静,他倒是一点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