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腰的发梢上挂着水珠,他揣起哨子,大步流星上前,拉着她的袖子又进了那屏风后。
“你……你……”傅轻雪支吾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语,羽睫颤如蝉翼,她从未见过如此轻浮大胆的男人,至少,自己的父亲及宋玉白都不会如此。
“你这样容易着凉,若你还想再病一场,我也不拦着,只是……我得去你们府上讨银子,我那些个药材可不便宜,没个千儿八百两黄金可不行。”
他有些唠叨,在柜子里翻出一条柔软的绒布,给她擦着发梢水珠,她感觉到一股内力在后背游走,手心惊出一层汗,但头发很快就干了。
‘他竟然用内力给我催干头发,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轻揉发丝,凝视着贺朝,神情有些恍惚,她看不透这个男人,初次见面是那个萤火漫天的夜晚,也不过一面之缘。
可偏偏自己被人掳走后又再次见到他,她不敢想这个男人究竟是何居心。
“大小姐,再不吃饭,饭菜估计要凉了。”
贺朝又拉起她的袖子,她轻轻拨开他的手,自己朝外走去。
她几乎不与贺朝说话,贺朝给她夹菜,她只点头或摇头,贺朝也不恼,始终脸含浅笑看着她。
“你想知道是谁要毁你清白吗?我可以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不用,我知道是谁。”
她放下勺子,贺朝递上来一块手帕,她伸手去拿,指尖触碰过他的手掌,心脏猛的狂跳,她急忙收回手。
傅轻雪垂头拭着嘴角,贺朝在收拾碗筷,她微微抬头看他,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我……我想出去。”她的意思是离开寨子。
手中动作一顿,贺朝看了她一眼,继续收拾着。
“我会放你离开,但不是现在。”
他提着食盒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她,“我马上回来,不许出门。”
贺朝刚关上门,她就起身,站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听着脚步声消失,她轻轻打开门,提着裙摆出了门。
她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一路快步,朝着有大路的方向跑,脚下生气,跑的极快。
其实,她推开门那瞬间,贺朝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由着她罢了。
他一路行的慢悠悠,去厨房吃了饭,装了一盒子糕点小食,提着食盒又慢悠悠往回走。
傅轻雪在几条小路上来回跑了许久,感觉这条路没有尽头般,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这里刚才好像……好像来过,刚才就是在这棵树这里摔了一跤。”
“我这是又跑回来了?”
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累的气喘吁吁,身上的披风早被她脱下,丢在了一条路边的草丛上。
另一条路上,贺朝抱着一件鹅黄色披风,踩着微风朝路尽头走去,穿过一片白雾,突然出现在傅轻雪身后。
“跑慢点,没人追你。”
他抬手将披风披在她身上,拢紧,系好,一团团浅浅绣花遮了一身狼狈。
“你、你何时来的?”
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抓着刚披在身上的披风。
“刚来,走吧,回去。”
他拉起披风一角,在前面走着,她只得跟上,刚才跑了很久,中途摔了几跤,现在浑身无力,脚疼腿软,小步小步跟着。
他忽然停步,蹲下身,说了句:“上来。”
“不、不要。”
“男女授受不亲?”他含笑看着她。
“明知故问!”她跺脚,却痛吟出声,低头看着脚。
“上来!”他继续道,不容她拒绝。
“你……”她咬着唇,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人,她一点点挪动着步子。
刚靠近贺朝,他的双手就揽住了她的腿,她整个人扑在他背上,轻飘飘被他背了起来。
她很轻,趴在他背上,双手不知该放何处,来回动,贺朝险些笑出声。他轻轻晃了一下,最终她柔若无骨的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不过片刻,两人就回到了院子,傅轻雪才发这条路其实很近,可她刚才跑了很久,还一直没有跑到尽头。
贺朝没告诉她,青云寨被他布了五行迷阵,外面的人想上来得破阵,或是有领路人。
寨子里的人都有通往山下的路径,而贺朝院子周围也有迷阵,这就是傅轻雪跑不出去的原故,她刚才一直在院子外面的路上来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