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白看着她发端插着的那支簪子,新头饰,之前未见过,想来应该是在万宝阁买的。
“合心意,外祖母应当会喜欢。”傅轻雪未拂他的意,抬步,朝万宝阁方向走去。
“如此甚好,劳烦轻雪再陪我走一趟了。”宋玉白腰间的半块玉佩未取,和小香囊在腰间上碰撞。
今日来万宝阁,倒是轻车熟路,眼睛还未见门,就先听到掌柜在里头铿锵有力的声音。
“哟——姑娘今儿个带朋友来捧万宝阁的场,李某谢过了。”
李掌柜站在柜前目迎门外进来的几人,傅轻雪脸戴纱巾,但她浑身气质和那双眼李掌柜一眼便认出,远远就瞧见了。
“这掌柜眼力真好,大老远就瞧见了你。”宋玉白悄声递话,后头的小四低头笑了一声。
傅轻雪轻轻踩了宋玉白一脚,冷不丁回了一句:“这掌柜眼力确实好,他瞧得见玉白哥哥口袋的银两。”
宋玉白摸着袖中银票,低眼看着她裙边露出的粉色绣花鞋子,今日实在是难得,她如以前那般调皮了一出。
他跟着掌柜在列柜前看宝,万宝阁确实宝物多,列了几大水晶柜,宋玉白回头看了眼傅轻雪头上的簪子,拧眉,少年气的眼底蕴着疑惑。
水晶柜中摆放的皆是珠宝首饰,珍贵物件,如那支簪子那般透着灵气的物件倒没见着。
“掌柜的,可还有其他物品?”宋玉白望了眼二楼。
“宋公子没有入眼的?”李掌柜盖上一只金钗盒子,交给一旁的小二。
“还不曾看到合眼缘的。”宋玉白无奈摊手。
“想来宋公子今日与本店无缘了。”李掌柜也只得叹气。
二楼厢房里,贺朝手端茶杯看着楼下厅里,看着那个明媚的少女,及她身旁的少年。
方才少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踩宋玉白那一脚,宋玉白的爱慕心意几乎跃然而出,他一个旁人都看得清楚。
白走了一趟,从万宝阁出来仍是两手空空,傅轻雪低头不语,她不知掌柜为何没提二楼神秘室里的宝物,想来李掌柜也有自己的规矩。
两人刚出万宝阁,便碰到了刚下马车的欧阳云,宋玉白见是他,抬手作揖行礼,傅轻雪浅浅行了一福,欧阳云微微颔首。
欧阳婷一出马车,看到宋玉白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的傅轻雪,见几个下人两手空,不由轻哼了一声。
“想必这位便是傅姑娘吧?听玉白提过你。”欧阳婷自来熟的问着。
“见过侯小姐。”傅轻雪轻身作福。
“傅姑娘从万宝阁出来怎么空着手?玉白没给傅姑娘买些珠钗簪子吗?”欧阳婷抚了抚腕间的玉镯,这只镯子,是一次逛金银铺时,她挑好后,缠着欧阳云让宋玉白买的。
“轻雪不喜太招眼的珠钗,万宝阁里头皆是些珠光宝气、流光溢彩的物件。”宋玉白的目光始终在傅轻雪身上。
‘他对她这么了解吗?’
欧阳婷捏着丝巾,故作相熟的挪到宋玉白身旁,娇声道:“傅姑娘清丽脱俗,确实不宜佩戴那些俗物。”
‘哦~这侯府千金说我不配穿金戴银。’
傅轻雪淡笑,她是不喜,但需要时也是会穿戴的,那些撑场面的物件家里头搁着不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侯小姐生来就贵气,自是能压住这世间俗物。”
傅轻雪一句话噎住了欧阳婷,她涨红了脸。
‘这该死的丫头,居然说我只能压住俗物。’
宋玉白听着两人话里都暗藏弦外之音,便觉不妙,立即出声。
“欧阳兄今日居然这么有兴致陪欧阳妹妹出来走动,以往可是很难见你上街。”
宋玉白自然的朝欧阳云走去,拉开与欧阳婷的距离,顺势将傅轻雪叫到了身边。
他站在傅轻雪身侧,挡住欧阳婷的目光,他怎会不知道欧阳婷是何意,她每次那般看着自己,他浑身便不自在。
欧阳云:“玉白兄,是否要再进去看看?”
“轻雪,可愿再进去一趟?”
宋玉白低声询问傅轻雪,见她点头才敢回欧阳云,侯公子的邀请当然不可轻易拂了。
“欧阳兄,请。”
门口发生的一切,贺朝看的仔细清楚,他抿着杯中香茗,眼中含笑。
“她与宋公子是青梅竹马?”
“这宋公子还真人中俊杰,气度不凡。”
“连我都自叹不如。”
贺朝捏着杯子,走到内阁窗户,看向大厅,今日他看傅轻雪已是看了好几回,眼下心里头喜欢的紧。
“她若再有心仪之物,我再送便是,可她今日却是什么也看上。”
贺朝看着他们转了一圈,欧阳兄弟买了好些物品,头面、字画、珠宝,几个下人将物品搬上马车。
几人仍在厅里转悠,欧阳婷拉着傅轻雪在一旁看头面,故作友好,将一顶头冠束在傅轻雪头上,可那头冠乃七八岁女童适配之物。
冠口尺寸过小,卡在发间,折腾了许久,也没能取下来,却扯松了几缕发丝,显得她有些凌乱不堪。
阁楼上,贺朝攥着帷幔,他见傅轻雪皱了几次眉,头轻晃了好几下,但欧阳婷只一味的往她头上扣那顶头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