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夜未回话,一杆长枪指着祁焱,嗤了一声,冰冷目光落在祁焱桀骜的脸上。
‘这人是谁?他身上的气息令人很放松。’
少女的举动惹腰间手臂用力锢动一下,她的身子往祁焱身上贴近些许。
“炎姬,你的眼睛只能看我,我才是你的主人!”
祁焱捏着她下巴,双眸怒视着她,力道很大,下巴立即血红一片,她的目光这才收回。
可炎姬忍不住贪恋那种气息,祁焱的手刚松开,她便不受控制的寻找霍夜的身影。
像是一种命令,有一股力量引着她留意霍夜,而且,看到霍夜她身心愉悦,想对他笑。
“不能,不可以,祁焱会生气。”
少女内心不断挣扎,可那股力量她抵抗不住,手指在广袖中狠狠掐着手腕。
可下一瞬,她抬头,媚眼秋波,眸光柔如春风,含情脉脉看着霍夜。
战争一瞬爆发,祁焱下令攻城,怀中揽着美人,跃进身后的马车中。一进马车,他扑倒少女,扣住她腰身,将她抵在软榻上。
“小家伙,你很不乖啊,为何要看别的男人?”
“他是我今日要给你逮回去的猎物,你怎么能对猎物露出那种神情?”
祁焱粗气浅出,贴在在少女耳畔,身体压到少女皱起眉头,他察觉她难受,立即起身。
“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告诉我,哪里疼?”
“难受吗?小家伙,我比你更难受,你不要看别人好吗?就看我一个人,我可是你的主人!”
祁焱揉着她下巴,语无伦次,腥红的双眼压着怒火和占有欲。
炎姬在他面前永远冰冷无情绪,他说的话会照做,会受他控制,可她早就想逃离。
而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最好的桥梁,她想到桥对面,想抓住那种令人舒适的感觉。
周身是血腥气息,是凶残战争,是百姓哀嚎,她听着,心底却毫无波澜。
烽烟四起,百姓四处逃窜,看着繁华的城瞬间沦为人间炼狱,祁焱很满意,笑得弯了腰。
“哈哈哈哈…霍夜,你以为这一座城池就能守住大秦根基吗?我告诉你,痴人说梦!”
霍夜原本压着体内神力,可耳边百姓惨烈哀嚎令他抛开了所有顾虑,终是顺应那股力量,与祁焱对抗。
他彻底回应那股感觉,跟着胸口那团火,与祁焱死死缠斗,两人交战于城墙之上。
“这人好强,跟了他,应该不用再被祁焱控制了吧。”
炎姬躲在马车上,撩起帘子朝外看,她看着两道身影飞天遁地,祁焱的魔气被霍夜压了一头。
霍夜浑身散发金光,祁焱近不了身,几十个回合也没能将霍夜击退半分。
炎姬担忧的看着两道光芒,他们在空中四处跃动,彼此生杀心下死手,她捏着袖沿,眉头紧蹙。
她不知何为祸国殃民,也不知何为妖妃,她只是被祁焱宠在身边。王后让她落一滴泪,他便废后。为让她安心入眠,命宫娥切夜点灯为她驱赶黑暗。
祁焱似乎都在讨好她,为博她一笑,建高台,看围猎。
为哄她欢心,他命人将狐狸天敌尽数围剿,变着法虐杀,将狼皮做了披风给她御寒。
“炎姬,你能不能对我笑笑?”
祁焱常趴着她肩侧这么问,她不懂,他有几院后宫佳丽,每日盼他等他的人那么多,他为何偏要将自己绑于身边?
城墙之上,两人激烈缠斗,城内外,两国士兵厮杀一片。凛凛寒风中,血腥四起,祁焱双目腥红,可魔气却被霍夜死压。
祁焱节节败退,他原是来收这座城的,所带士兵不多。眼下,霍夜又将他压制住,已分身乏术。
马车上,炎姬无心观战,大秦士兵已将马车包围。祁焱想抽身回她身边,却被霍夜缠住。
“这就是大周妖妃。”
“杀了她,杀了她。”
士兵手举刀剑围住马车,她花容失色,慌忙往后退,缩在角落。
大周妖妃声名狼藉,人人得而诛之,她背负着媚惑国主的骂名,背负着祁焱因她而入魔的指责,可她一无所知,却也不无辜。
传言,大周祁焱温文尔雅之人,曾救山中一只白狐,被其迷惑,从而性情大人变。
至此,白狐成精,蛊惑人心一事传遍天下,今日得见祁焱身边美人,便知传言非虚。
“狐狸精,害人的妖精。”
“杀了妖妃,杀了她。”
杀骂声响彻在耳,炎姬缩成一团,如还是小狐狸遇险时那般,离了祁焱身边,一双眸子干净清澈。
“我……我不是……”
她言语不利索,声音细弱,眼里是惊恐害怕,她极害怕士兵们手中的刀剑。
祁焱余光一瞥,见着那个身影弱小无助,他后悔今日将她带在身边。
后悔仅一瞬,祁焱时刻将她带于身侧也不过是怕她逃,他这份心思,炎姬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