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像等了很久很久,那片湖面很安静,这座小屋更安静,风霜侵袭着。
院中飘雪的初夜,小狐狸无精打采的拖着尾巴跳下窗子,回望一眼那间小屋,哀嚎两声,转身没入了漆黑树林中。
天下不太平,最近战事频发,多国交战,内忧外患,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烽火狼烟起,战火燎原,宫墙倾塌,战事持续了很久很久,待风云平静,江山暂定时,已是一年之后。
这一年时光中,小狐狸往反于山林和小屋的次数早已数不清,每一次兴致而来失望而去,细碎哀鸣在林中久久回荡,又渐渐远去。
狐狸,天生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总是格外有毅力,难以舍弃。纵然不是伴侣,也会展现出它浓烈的占有欲。
或许是天性使然,亦或是孤独所致,它生出了要将那人找到,拖回自己狐狸窝的念头,哪怕是将他撕碎了带走。
只是再见时,男人已非当时人,身上再无温和气质。一身玄衣裹身,身上还残留着血腥气,目光冰冷,一言一笑都透着危险。
当马车停在门前,白狐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草木气息,又混杂浓烈血腥魔气。它迟疑不决,久久未上前,他弓身戒备的伏于地上。
危险感压迫而来,小狐狸想逃,却被他抓起,禁锢在马车内。
那双曾经温柔抚摸它毛发的手,如今粗暴用力的抓着它。喉间低嘶声随马车离开湖边小屋,越走越远。
他靠在软枕上,陌生的眸子里倒也还透着些许柔和,他抬手想抚摸它,小狐狸惊得弓身而起,第一次目露凶光。
“小家伙,如今我位高权重,前来兑现当日之言。”
“呵呵呵……我叫祁焱,你也可以唤我主人。”
“待我将你在宫中安顿好,再为你寻一副好皮囊。”
“让我看看,咱们的小狐狸适合美艳绝伦还是清丽高洁呢?”
“小狐狸,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换上皮囊是何模样了。”
祁焱轻抬手,将它揽在身侧,身上魔气愈发浓烈,小狐狸缩成一团,被阴影笼罩着。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行过荒郊野岭,穿林越壑,终在恢弘繁华的城墙之下停驻。
祁焱怀抱着瑟瑟发抖的白狐走下马车,换乘华贵轿辇。
轿内帷幔低垂,祁焱慵懒斜倚软垫,手指搭在小狐狸头上,脑海里翻涌半年前那场惨烈战事。
当眼前无数同袍倒地,浓浓血腥充斥鼻间,浸透四肢百骸,体内一股无名力量慢慢复苏。刹那间他力量暴涨,长剑挥出便是遍地尸骸,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自此他成了世人口中战无不胜的战神,非但肉身力量无穷,更能蛊惑人心,操控死尸奔赴战场,一身诡异神通令人胆寒。
他挥剑直指列国,斩杀敌主,吞并城池,苦战数月,终凭一己之力平定四方,手握整片江山。
祁焱抱着小狐狸回了宫,入了寝殿,唤了几个小宫娥给它清洗。
可小狐狸早已被他身上冰冷嗜血的魔气慑得心惊胆战,它一脱手,满心只剩逃跑念头。
它四肢一蹬,在殿内急急逃窜躲闪,几名小宫娥手忙脚乱,根本无从稳住。
祁焱眸光一动,眼底溢满魔气,一片寒凉,殿内空气骤然一冷。
他抬眼,淡淡扫了一眼,随手一剑挥出。
寒光乍闪,整排立在殿中的宫娥瞬间倒地,无声无息,转瞬染红一地青砖。
“过来。”
小狐狸蜷缩在柱子下,祁焱语气冰冷,他没那么有耐心,见它不动,手中一用力,小狐狸隔空飞入了他手里。
“乖,听话。”
他墨色的瞳孔盯着小狐狸的眼睛,它渐渐安分下来,乖乖的趴在他怀里,他满意的抚摸着它的背毛。
他亲自给它清洗,像一年前那样,给它擦干水,抱着它在炉前烘烤,不大一会儿,它通身雪白的毛发蓬松光亮。
“过来,睡觉。”祁焱勾勾手指,小狐狸眼神迷离,摇着大尾巴乖乖上前。
它蹭着他的手掌,他满意的揉着它的毛发,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出去给它寻副皮囊吧。
夜色中,祁焱带着小狐狸飞出了宫,夜风吹拂而过,发丝衣摆烈烈作响。小狐狸趴在他手臂上,毛绒大尾扬起美丽弧线。
不过片刻钟,祁焱便唤来了十几个美貌女子,她们眼神空洞,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