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两边站着各路仙家,红袍紫衣,华发高冠,目光炯炯迎着昭音入了殿。
素衣,清瘦,似妖非妖,骨身清奇,透出几分仙气,面容姣好,虽冶而不妖,竹骨本质在她身上淋漓尽致,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不卑不亢的立于殿前。
玉帝早些时辰就拟了旨,便命边上的小仙官宣读了,道是昭音半路承天恩仙缘,时也命好。可精怪终是精怪,妖血不尽,难立仙位。
昭音需下界历练人世沧桑,经红尘之苦,忘川数栽,待洗尽妖血。走了正道,方能有仙家封号。
昭音知晓,这神仙不是人人都做得,有生来就高贵的天族,也有凡人历练升仙的。
不过,天运如此,玉帝也不能强行抽她本骨灭她仙缘。现在她非仙非妖,下界历练是必然的。
历劫嘛,她倒也无所谓,总要还了这天恩不是?
只是这玉帝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昭音跪在白玉砖上,看不明玉帝那眼里的暗涌。
小仙官引着昭音出了天界去了往生处,念了仙诀,便要送昭音下界投胎。
怎料入往生口前却叫那前来报复的红猊兽扑过来狠狠抓了一下。
若不是那小仙官念了仙诀施法将它控制住,怕是要与昭音一同坠入往生道投了胎去。
往生囗外,高大凶悍的红猊兽嘶吼着,吼声震耳欲聋,直致消失在昭音耳边。
人间——
人间大旱,赤地千里。
烈日炙烤疆土,山河干涸,草木枯焦,满目荒芜死寂。
连年无雨,颗粒无收,饥荒蔓延大地。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人群之中,一对寻常夫妇相互搀扶,步履维艰。
妇人身怀六甲,临盆在即,虚弱不堪,男人死死搀扶着妻子,咬牙前行。
“陈夫啊,我、肚子疼,好像要生了。”女人已无力再动身子,扭头无力的看着身边男人。
抬头,放眼望去,四下荒草蔓延,枯叶干沙。他咬咬牙,双手抱起女人,艰难的将她挪到一处杂草地。
自打女人肚子发疼以来,天空突地乌云风起。随着女人一声声细呐的哀嚎,风卷云飞,天地间凉了些许。
半个时辰后,哀声愈发渐小,男人见妻子已无力再生孩子,急得泪流满面。大早之年,何处寻产婆?何处寻求帮助?
远处的腐鸦,早已饿红眼的人们,他不敢离开,女人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
“怜娘啊,夫要去何处寻助?”男人捶胸顿足,指尖融上女人额,细汗润湿手指。
女人气若游丝,弥留之际,昏沉天光之下,一名锦衣男子凭空而立。
他身姿俊逸,与这荒芜乱世格格不入。
他缓步俯身,递出一只净瓶仙露,温润药力缓缓渡入妇人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