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如沙漏般流逝,不知不觉间宴席已至中段,园子里众宾客如平常般推杯换盏,但不少人杯盏里装的却不是酒,可味道更为独特爽口,令人好不快活。
宾客们喝得过瘾,津津有味仍要再来一杯,伙计们则如来回传讯的飞鸽般,丝毫没有停止的工夫,时不时都要去一趟灶房,把新的一批单子交给林雪汀。
在灶房里的林雪汀更是忙成木陀螺般,先是将上午研发出的冬荔清汁制好,又要把菜单上的七种旧饮品多做一些,存好足量的囤货待有人来要。
其中宾客们对芋泥奶茶需求最多,也令她不得不趁李攸没注意时,悄悄进入空间向那个卖给她椰奶和牛乳的店家发消息,不一会儿就收到她接受交易的通知。
有了新的一大桶牛乳后,她舒了口气,分成二十来杯往里加好蜜糖等佐料,把手伸向李攸帮忙削好的芋头上。又是一套烂熟于心的步骤过后,不少芋泥奶茶成功出炉,交托给伙计匆匆送去宴席,满足宾客们急不可耐的需求。
“呼……”
瘫坐到毯子上后,林雪汀仰着头凝望着桌上一排排成品,整个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疲惫,但心里也不乏浓烈的成就感,得意于自己能够做出如此多上好的饮子,也期待着能听到宾客们都为之倾倒的消息。
这时候那个负责反馈意见的伙计推门走入,对上她略含期待的目光,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掌柜的,您放心,很多客人们都对我们的饮品赞美有加,说和平日里喝惯的酒比起别有一番风味。但也有宾客有些许不满,认为阳羡茶味道太淡了,而且太老套和茶馆里的无甚区别,不适合用膳时品尝。”
林雪汀沉吟片刻,做出了对策:“那就再加一层奶皮吧,这次我怕她们接受不了新奇物,才保守地没加奶皮,既然他们反而不满意就加上便可。”
待伙计传递好消息回去后,去空间里的店铺翻出特意存好的一箩筐麦麸片,用着天赋又做出不少奶层,铺在了先前做好的阳羡茶成品表面,每一碗又都多撒了些糖粉调味,以防味道过淡。
之后伙计们来端水时,偶尔也会拿走几杯奶皮阳羡,且频率越发频繁起来,足以证明她的改动更合宾客心意。
过了一炷香后,她又等到了来反馈意见的伙计,此时对方兴高采烈,眼里尽是欢喜,道:“掌柜,你让他们端来的奶层阳羡反响甚好,他们都说喜欢这种别处买不到的饮子,能把甜点和饮品揉杂于一处,有一次行吃了双份的畅快感,仿佛占了不小的便宜。”
“他们喜欢便好,”林雪汀笑道,“别的方面没有纰漏吗?那种有一二十人左右指出的点,你也干脆跟我讲讲,参考性虽然不算太大,但适当照此调整也无不可。”
“容我想想,”伙计蹙眉思索起来,忽然拊掌道,“我想起来了,有几位比较矫情的宾客跟我说过,嫌弃您做的奶茶太过浓稠,里面芋泥过多让人难以下咽,喝起来也不够清爽。”
“这……这也不是没有道理,”林雪汀轻叹了一声,道,“我接下来适当少加点芋头,但这也不能改变过多,毕竟别的很大一部分客人并未如此想,整太淡可能更多人会抵触。”
反馈完最后这一点问题,伙计便转身离去,帮着那两位伙计端茶倒水,而林雪汀之后则继续马不停蹄地在灶房里走动,做好一壶又一壶的饮子。其中她把做好的三大壶牛乳取出后,往其中一壶里少加了些磨碎的芋泥,剩下两种沿用原先的形式,以防改变过后宾客不买账无法及时挽回。
而后的半个时辰里,她打听到宴席里的人们对调整后的奶茶和阳羡都很满意,便也将剩下的存货也加以调整,全都变成较淡的芋泥奶茶和奶皮阳羡。经过她留意,伙计们每次送来的单子上都有奶茶和姜水,这令她防患于未然,又多准备了几壶以备后用。
直至宴席接近尾声,林雪汀才伸了伸僵硬的腰板,自顾自走出了灶房,出了楼走到喧闹的花园里,见里面的客人们都已露出饱态,便喊来那三位伙计,让他们跟自己回到了灶房里。
他们被吩咐着取走一碗碗充当饭后消食用的金橘圆子酒浆,以及不少碗甜腻可口的焦糖果冻。
因自己也不再忙碌,便也亲自端上一大碗送往园子里,端到了一处桌上。
“这是什么?”有宾客询问。
林雪汀笑着说道:“这便是我们新推出的金橘圆子酒浆。”
“酒啊?那我可得尝尝。”
那人舔了舔嘴唇,取了个空碗舀了口来,如饿狼般吃光碗中羹汤后颇为满意。
见状其余人也都不再犹豫,一个个满怀好奇地喝起来这些汁液里含有糯米圆球的饮子,随即都说出来不乏夸赞的评论,赞叹饭后来上一碗当真是好滋味。
“多谢嘉奖了。”林雪汀感谢了他们的称赞,也不忘提一句自己的店铺,“各位若是喜欢,之后有机会也可以来我们‘听雪’品尝,这些饮子都是我们精心做成的,别处都是尝不到的。”
众人纷纷称好,心里多少记住了这个名字,用完这一碗碗圆子后,大部分人都酒足饭饱,已然很是尽兴,再无多吃一口菜肴的欲望,宴席也明显走到了尾声。
随着太守宣布宴席结束,宾客们都陆续起身离开,一日的高度集中精力忙碌到头,且效果也不挺好,林雪汀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