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挽着手从姥姥家出来,等老人背过身,禾荞将手收回。
周叙年看她一眼,没说话。
金姐打电话来提醒要去表演课,周叙年顺路送了禾荞一程。
午后太阳正盛,路面被烤得炙热,远远看去,空气都烧出了形状。
路边的行人打着伞,步履匆匆,时不时往脸上摸一把。
禾荞让周叙年在距离齐心娱乐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停车。
“怕被看见?”
“多点防备总没坏处。”
周叙年不置可否,看她下了车,自己便也驱车离开。
今天去的表演课是一个大师班,之前申请一直被拒。至于为什么,估计也是有人从中作梗。
好在现在解决了。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零星散在不同地方。
有眼熟的,大多不认识。其中一人是姜予的跟班,童思存,看见禾荞后脸色并不好看。
课程过半,老师开始分组练习。
禾荞与一男一女分到一组。
男生她知道,汪星奕。年纪不大,参加过选秀节目,热度不错,现在正转型做演员。他皮肤偏小麦色,头发微卷,脸上常常带着笑意,看上去阳光开朗。
女生名叫邹沐,是个生面孔。肤色白皙,眼睛清澈,整个人透着干净的气质。
三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便依照着给出的场景开始排练对戏。
在演戏方面,禾荞倒成了前辈。其余两人也察觉出她经验丰富,言语间问了不少问题。最开始两人还担心她如外表一样高冷,没想过禾荞会耐心地给他们意见,甚至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解释。
一来二去,三人倒生出了友谊的火苗。
再等课程结束,汪星奕已经熟练地称呼禾荞为“荞姐”。邹沐是个慢热的性子,但也在汪星奕的怂恿下叫出“荞荞”。
禾荞对这两人挺有好感的,他们的气场都挺干净,不招人烦。
“一起去喝个咖啡?我请客!”
汪星奕二话不说,拉过两人就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旁边有人开了口,语气不善。
“哟,这么快又找到新目标了?”
说话的人正是童思存。汪星奕家境不错,她曾经试过去套近乎,偏偏对方对她避之不及。见禾荞第一次和人见面就能让汪星奕主动叫着请客,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禾荞站定:“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上次被周少叫住的人不就是你吗?怎么,这么快就被甩了?”
字字带刺,明里暗里都在引导旁人误会。
禾荞神色没变,冷冷看过去,童思存被看得有些犯怵,还是嘴硬:“看……看什么看!”
禾荞往她那走了一步,童思存往后退了一步。
“自己心里想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
“你亲眼看到我跟了人?还是亲眼看到我被甩了?”
“没有的话,你凭什么张口就来。还是说,造谣他人是你的习惯?”
童思存被她几句噎得说不出话。
“哦,我知道了。”禾荞勾了勾唇,“你是觉得你背后有人撑腰,可以随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周围人看过来,神色微妙。这圈子里少有秘密,童思存想攀高枝屡屡失败,这才只能跟着姜予,不甘不愿地做个陪衬。
这倒是戳中她的肺管子了。
“你瞎说!”
禾荞直起身,扫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汪星奕对她比了个大拇指,邹沐朝她点点头,三个人推门离开教室。
等到了公司的咖啡厅,他们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荞姐,刚刚也太飒了。”汪星奕再次赞叹。
“真的。”邹沐附和,“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童思存那样。”
汪星奕忽然往前探了探身:“不过,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个问题?”
“想问我和周少是什么关系?”
“嘿嘿,”汪星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要周叙年名声在外,想搭关系的人不少,都没成。”
他又赶紧解释:“我没其他意思,也没有任何偏见。就是好奇一下你们怎么会有接触,还让童思存误会的。”
“你这明明就是八卦。”邹沐毫不留情地拆穿,又对着禾荞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其实没什么,”禾荞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划了一圈,“不过是他‘拔刀相助’一次而已。”
她微微一笑:“要真有关系,我还能是一百八十线?”
汪星奕冲她咧嘴一笑:“也是。”
话题就这么揭过,说是‘好奇一下’,确实也没再多问。三人聊了点别的,倒是越来越投缘,又一起约着吃了顿饭,建了群,才各回各家。
进组前的日子还算清闲,照例上着课,时不时和汪星奕邹沐约着吃顿饭,过得轻松。
温家找过来几次,想约她和周叙年回家吃饭,她都以两人工作忙抽不出空拒绝了。
对她来说,那边怎能算得上是“家”。
周叙年最近出差的日子比之前少,有时会在家里办公。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比之前近了些,吃饭时也会偶尔闲聊几句。
“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
周叙年“嗯”一声:“要拍多久?”
禾荞想了想,之前戏份不多,自己倒是杀青得快。这是她第一部女主剧,应该时间会长一些。
“三个月左右吧,具体要看剧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