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拉黑了。”

唐晓发了一串语音。林晚点开，唐晓的声音带着火气：“算你清醒！那个渣男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才回头找你！你要是心软了我就跟你绝交！”

林晚回：“不会心软的。”

唐晓：“那就好。对了，你最近在那边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林晚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苏玥的刁难，想起流言，想起广场上看到的那一幕。

她打字：“还行。”

唐晓：“你又说还行。”

林晚：“真的还行。”

唐晓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林晚点开，唐晓的声音比刚才温柔了很多：“林晚，你要是受了委屈别憋着。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林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她打了几个字：“知道了。”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画图。

画了没几笔，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又是唐晓，拿起来一看，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还是小城。她盯着那串数字，没有接。

电话响了十几秒，自动挂断。然后一条短信弹进来。

“晚晚，我知道你拉黑我了。我用朋友的手机打的。你别挂，我就说最后一句话，我是真的后悔了，我不会放弃的。”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画图。但过了不到十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归属地还是小城。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她按了拒接。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短信又追进来：“晚晚，你别拉黑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我知道你在滨海，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好不好？”

短信又追进来：“晚晚，你别拉黑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我知道你在滨海，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好不好？”

林晚看着那行字，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她不是没想过，这个人会不会真的跑到滨海来。她刚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不想再被过去的阴影缠住。

她打了几个字：“不要再打来了。”

发送。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不再看。

屏幕暗下去，她盯着桌面，忽然觉得有点疲惫。沈嘉言那些话，翻来覆去其实就一个意思，他混不下去了，想回头找一个能让他靠的。她太了解他了，他嘴里说着"后悔""改过"，眼里看的还是她自己那点价值。三年前她看不清，三年后她看得太清了。

她不会再心软。那些年受的委屈，她一个人咽下去就够了，没必要再让这个人有机会碰第二次。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重新拿起鼠标。屏幕上的图纸还停在下午的状态，她调整了一下配色，把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她还有工作要做，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沈嘉言也好，母亲的电话也好，都不能把她拖回那条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路。

衍盛集团总部，深夜。

陆则衍还没有离开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资料。

沈嘉言。他把那份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家庭情况、社交关系。

一个没什么本事但野心很大的男人。陆则衍关掉页面，拿起手机。

他打开短信界面，收件人是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他打了一行字：“别理他。”然后删掉。

又打：“他配不上你。”又删掉。最后他打了三个字，看了很久。

“我在这。”他没有发出去。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不能告诉她，但他会守着她。

他拨了一个号码。“江屹。”

“陆总？”

“沈嘉言那边，盯紧一点。如果他买来滨海的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还有。”陆则衍顿了顿，“如果他再骚扰她，想办法让他消停。”

江屹沉默了一秒：“明白。”电话挂断。

陆则衍看向窗外。

他不会让那个人再靠近她。一步都不行。

夜色很深，对面的写字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他想起她今天下午接那通电话时平静的语气，想起她拉黑沈嘉言时干脆的动作。她比他想象中要果断，也要坚强。他原本还担心她会心软，看来是多虑了。

但他知道，沈嘉言不会轻易放手。一个连换好几个号码都要纠缠的人，被拒绝了反而会更偏执。他管得住沈嘉言一次两次，管不住他背地里那些下作手段。他能做的，就是先一步把他盯死，不给他任何靠近她的机会。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对话框里还是空的，最新的消息还是几天前那句"身体要紧"。他没有发新的消息。有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她反而会多想。他只能这样，隔着屏幕确认她还好，确认她今晚能好好睡一觉。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看明天要审的合同。合同翻了两页，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江屹。"

"陆总？"

"沈嘉言的落脚点，想办法让他换个地方住。"陆则衍说，"离景澜越远越好。"

江屹顿了一下："明白。"

"别让他察觉到是有人在安排。"陆则衍补了一句，"让他以为是自己待不下去，自己走的。"

"明白。"

电话挂断。陆则衍放下座机，重新拿起笔。窗外的夜色深得化不开，他知道她此刻大概已经关了灯，躺在新公寓的床上。至于沈嘉言会不会再来，他守着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