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点半，林晚刚把整理好的物料对接表归档，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放下鼠标，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小城。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接通。“喂。”

“晚晚，是我。”林晚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熟悉但陌生，沈嘉言。

“有事吗？”她的声音很平静。

“晚晚，我知道你不想接我电话。”沈嘉言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疲惫，“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林晚没有说话。

沈嘉言等了几秒，见她没有挂断，继续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很过分，伤了你的心。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暮色。

“我在小城折腾了几个月，什么都没做成。”沈嘉言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我以为能攀上的人脉，到头来没一个真心帮我。我耗光了积蓄，处处碰壁，活得又累又狼狈。”

他顿了顿。

“晚晚，我才发现，只有你对我最好。那些外面的浮华都是虚的，只有你才是最真实的。”林晚没有接话。

沈嘉言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恳求：“我知道我以前混蛋，辜负了你。但我现在真的改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安安稳稳过日子。”林晚听完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沈嘉言。”

“嗯？”

“我们早就结束了。”

沈嘉言的声音顿了一下：“晚晚，”

“你当初选择分手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今天的结果。”林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难过，“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只能你自己承担。不用回头找我。”

“可是晚晚，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不需要。”林晚说，“我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不想被过往打扰。”

沈嘉言的语气变了，褪去卑微，多了几分不甘：“晚晚，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一点都不值得你回头看看？”

“不值得。”林晚说。

沈嘉言沉默了几秒，声音又软下来：“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在滨海打拼，很不容易。让我过去陪你好不好？至少有个照应，总比你一个人硬撑要强。”

林晚攥紧手机。

“我一个人很好。”她说，“不用你费心。”

“晚晚，”

“我挂了。”她说完，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

放下手机，她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图纸还停留在下午的状态。她盯着看了几秒，拿起鼠标，继续画图。

温景从茶水间出来，路过她工位时看了一眼。“刚才谁的电话？”

“打错了。”林晚说。

温景没有追问，回了自己工位。林晚继续画图。但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她没有停下来。

衍盛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江屹敲门进来。“陆总，有件事需要跟您说一下。”

陆则衍抬起头。“林小姐的前任，沈嘉言，今天下午给她打了电话。”

陆则衍的眼神冷了一度。“说了什么？”

“沈嘉言在小城混不下去了，想回头找林小姐复合。林小姐拒绝了，挂断电话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陆则衍没有立刻说话。“他怎么拿到她新号码的？”

“应该是通过共同朋友打听到的。”

“他现在人在哪？”

“还在小城。但听他的意思，可能会来滨海找林小姐。”

陆则衍的眼神更冷了几分。“盯紧他。”

江屹点头：“明白。”

“如果他来滨海，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江屹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则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沈嘉言，他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当初查林晚背景的时候，看过他的资料。

一个自私功利、趋利避害的男人。当初为了攀附权贵，毫不犹豫抛弃了她。现在混不下去了，又想回头找她。

陆则衍攥紧手指，他不会让这个人再靠近她。

晚上九点，林晚还在公司。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唐晓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林晚想了想，打字：“沈嘉言给我打电话了。”

唐晓秒回：“？？？他还有脸打？”

林晚：“说后悔了，想复合。”

唐晓：“你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