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庭满脑子都是同谢遥亲的那个叫干柴烈火,天翻地覆的画面,她的唇瓣上现在还有股隐隐的疼意。
她伸手拍了拍脑袋,她只记得谢遥借酒亲了她,她要躲开的,可等到了床上后,她竟然把谢遥看成了宋藉。
我有这么想宋藉吗?
最近很奇怪,宋藉就像无孔不入的苍蝇,不管我在何处,在何时,做何事,都会不自觉想到他那张脸,可我最近没有见到过宋藉啊?
为什么总会想到宋藉呢?
景庭伸手碰碰唇瓣,又疼又肿的,可想而知当时多激烈了,她抿了抿唇,想要自己记住这次的疼痛,日后不要再犯。
既然决定不与谢遥走下去,就不要再同他产生更多的羁绊与牵扯了。
景庭偷偷地扒拉了一个口子,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见谢遥离开后,才稍稍地舒了口气。
谢遥见到景庭避他如蛇蝎时,实在是太刺眼了,让他格外心寒,为什么景庭不爱他呢?
要是景庭爱他就好了。
谢遥原先也以为自己可以等景庭,可以给景庭时间。
可景庭真的同他成亲后,他内心的阴暗就压抑不住跑出来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不能做夫妻间做的亲密事?
谢遥在这可怕的念头冒出时,就及时将这念头掐死,他透过屏风往景庭那边看了看,没一会那边的床头的烛火熄灭了,谢遥紧接着就将烛火吹灭了。
他就靠在软榻上,隔着屏风望向景庭那个方向,闭上眼睛,合上双手在心底默默祈愿景庭能早日喜欢上他,不要让他等太久了。
屋外的月亮很圆,不像这对貌合神离的新婚夫妻。
景庭见屋内一片漆黑,闭眼躺着思考,她是从什么时候,总是无意间能想到宋藉。
毕竟过去的五年里,除掉刚来南宣的第一年,她与轻芜相依为命,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那时她害怕宋藉查到她是假死的,会派人来抓她回去。
第二年她也有同样的担忧,但想起的间隔越来越长。
第五年她就没有半点担忧,谁还会继续守着一个死了五年的亡妻的墓碑度日呢?
可自从冯俟枝来后,宋藉就阴魂不散地缠上了她。
冯俟枝的一举一动间有些像宋藉,又有些不像宋藉,宋藉不会说软话,更不会用那种深情眼看她的。
若冯俟枝是宋藉的话,她早就被抓回京城严加拷问了,怎么还能在这悠闲地当南宣王妃呢?
想到这,景庭心中对冯俟枝虽还有疑心,可经过她推理一番,根本站不住脚,就此作罢。
冯俟枝脸色憔悴地躺在床榻上,床幔被未关上的窗户吹进来的凉风晃动,季夏守在床边,脑袋时不时点一下又点一下。
冯俟枝的眼皮微微颤动,烛光晃荡间,他睁开了双眼,可全身却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在雪地里找到了景庭,景庭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小女孩哭个不停。
他见到了景庭欣喜不已,疾驰到了景庭身侧,他才喊了句景庭。
景庭抬起那张蓄满眼眶的眼睛死瞪着他,还高声质问他,为什么要害她的孩子?
他手忙脚乱地要解释,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景庭将那小女孩死死护在怀里,趁他震惊之余,拔起一旁斜插在雪地上的长剑,对着他的心窝处猛刺下去。
景庭崩快癫狂地喊,宋藉你要为观雪偿命!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这五年来,他从未梦到过梅逢蕴,如今到了他偿罪的时候,梅逢蕴却出现在了他梦中。
冯俟枝的眼眶打转的泪水早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他为什么会将这一切变成这样呢?
他伸手将泪水擦干,拍了拍飞霜,让他去软榻上去睡。飞霜这几日连轴转,确认冯俟枝没什么大碍后,倒头就睡了。
新婚第二日景庭难得的赖床了,以往她总是早就去琼仙楼,可谢遥制止了她,说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们两个人都要在屋中待到午时再起,他一说,景庭就懂了。
谢遥在满栀院中给景庭辟出来出宅院,供景庭研究陀罗伞的解药,里面有毒有药,还配置了三个人。
景庭见到了只有震撼,将那三人考教一番后,对谢遥说,她只需要一个碾药的,轻芜给她打下手就行。
这一次景庭又将配比调整,重新制出来三枚解毒丸,她将这事告知了谢遥。
谢遥将她带去了一处军营,带着她下了一处地牢,里面关押这一群中了陀罗伞的人,他们中大多都是与刘军结怨的富商。
景庭有些迟疑,上次的老鼠全死了,她没法试药,可谢遥明明说的是给她找试药的,难道是要这些人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