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庭在心中控诉自己,眼角不自觉滚下来热泪,而折祁倒是误会成了她与王爷终于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其中过于艰辛,想起来难免哽咽。
景庭未做辩解,只是赞同地浅笑。
折祁又在揽境院中陪景庭了了些夫妻相处之道,还处处暗示,谢遥就是她的良人,难得夫妻是少年,有少年的热忱与诚挚,还有那不屈的勇气。
景庭倒不赞同这个想法,她与宋藉也是少年夫妻,年少总是横冲直撞,有话也不好好说,两人只会渐行渐远。
景庭还未与谢遥说过,她曾嫁过宋藉。
可都到定亲这步了,而她早就舍弃了梅逢蕴的身份,更何况她与谢遥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谢遥应该也对自己的过往不感兴趣吧!
不然,整整五年,为什么一次都没开口问过。
府内一道又一道的传唤声响起:“南宣王到!南宣王到!!!”
冷香和轻芜伸手搀扶着景庭去了正厅,今日景将军赶不回,只有折祁和老王妃,老王妃名宿连,这是折祁见她的第二面,她还以为老王妃今日也不会到呢!
看来谢遥真的费了不少功夫。
景庭与谢遥站在正厅中央,折祁与宿连坐高堂,折祁笑得很灿烂,宿连也笑了,但是有些勉强,但景庭一点都不在意。
两人拱手作揖,一旁的管家在那主持流程,双方交换庚帖,没一会屋外就响起来报聘礼的声音,堪堪报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景庭想起了往事,这几日就像中毒一样,时不时眼前会晃悠出宋藉那张冷脸。
这时景庭才想起来,宋藉当初上梅府下聘礼时,他本人都未曾露面,只有聘礼给的足够多。
这样算下来,还是谢遥更在乎她一些,连提亲下聘都是他自己来的,还说服了不待见她的老王妃前来。
景庭抬头看了谢遥一眼,她如今年方二十一,而谢遥比她小一岁,还有几个月才及冠,她这算是老牛吃嫩草了吗?
谢遥冲她笑,就像秋天熟透的野柿子,笑得咧开了嘴,景庭不自觉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谢遥牵着她的手,宽厚温暖,会让她生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来,就这一瞬间,景庭亲手将这种错觉掐灭。
我是个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明知道谢遥对我的情意,还要答应嫁给他,但我也知道自己不会再为谢遥动半分情。
因为三年前还未萌芽的情在同年被谢遥亲手掐死了。
可我也拒绝不了权利的诱惑。
谢遥,对不起。
谢遥攥住了景庭的手就像将他的全部抓住了,他从未像此刻笑得这般开怀过,他眼波饱含柔情,原先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但当他真正拉住景挺的手时,他胸腔灌满了幸福的海浪,此时幸福才落地有了实感。
景庭不喜欢他又怎样,她还是站在了自己的身侧,他很贪心,不仅想要同景庭相敬如宾,还更想相濡以沫。
他就等着就好,等景庭愿意的那天,他们两人现在是绑在了一起,这样他就不会担忧别人抢走景庭了。
礼仪原本就不繁琐,暮色微沉时,谢遥让朝露送宿连回府,他牵着景庭的手奔出来景府,还笑容明媚地回头看景庭,问:“阿庭,你可想骑马?”
景庭笑靥如花地点了点头,他率先上马,拦腰一抱就将景庭抱坐在身前。
景庭一下子离空,双手因害怕紧紧地抓住了谢遥的衣袖,待她坐稳,谢遥将缰绳塞进景庭的手中问:“阿庭,你想不想学骑马?”
景庭一直有这个想法,但事情多了,就一直往后延了。
她点了点头,谢遥拍了一下回溯的屁股,它一下子就抬高了前蹄,景庭身子往后倾斜滑下去,谢遥紧紧将怀里害怕的景庭抱紧,厉声喝道:“回溯!”
回溯一下子就老实了,站在地板上不住地抖动四肢,景庭惊魂未定,才咽了咽口水。
回溯就带着他们两人在人少的街道上狂奔起来,一直冲到出来城外,穿过一片树林,在一片草地上停下来卖力地吃草。
景庭不间断地受了两次惊吓,还是谢遥在趁着疾风在她耳边安慰她:“阿庭,别怕,回溯很乖的,它就是有些调皮,它这是向你表达喜欢呢!”
景庭在他的宽慰下,也投身享受这纵马的自由,恍若将她的愁绪全都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