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那种那种油腻轻佻的打量不同,六皇子开口就是惊叹:“哇,你叫谨庭是吧?来,上前来,这骨架真的完美得不可方物。”
梅逢蕴一听他这话,连步子都不由得放慢下来,笑容一僵,心中警铃大作,他们三人都是头号危险人物,一定要万分谨慎。
梅逢蕴站在桌前的台阶下止步了,太子跟着调侃:“六弟啊,你还是改不掉,一见到合眼缘的女子就只会夸人骨架好看,怎么,要拿去收藏吗?”
六皇子见梅逢蕴站那,眼底明显不悦,上一个让他这么满意的人竟然殒命在了火海里,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但还好这次老天又开始眷恋他了,特地又将谨庭送上来。
“来我身边。”六皇子再次开口。
梅逢蕴只觉余光处瞥见宋藉难得地抬眸扫了她一眼,瞧着没看出什么破绽来,她微微地松了口气,可现在又要面对难缠的两人,她提步从宋藉身后绕到六皇子身边去。
梅逢蕴才提步,一下子膝盖处就被什么击中,让她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前倾斜,要扑到宋藉的怀里去了。
梅逢蕴整个人的脸色阴沉,若是面纱不小心掉落,她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她在脑中过了一遍,想挣扎,可已迫在眉睫,只能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将死的结局。
梅逢蕴试探性睁了一只眼瞧眼前景,离宋藉的腿还有一截距离,她现在的全身着力点全都在她腰腹前的那一条硬硬的横杠上,有些硌人。
这时她左边的面纱从左侧那边滑落,吓得梅逢蕴伸手将那那面纱重新固定好。
而一旁地六皇子早就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装做若无其事的品着手中的酒,眼底却闪烁着兴奋。
好一个死而复生了啊!
我就说老天怎么会对我这般好,竟然又给我送来一个,原来是金蝉脱壳啊,既然不想走,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吧!
梅逢蕴在如此慌忙还不忙往另外能看见她脸的两人瞥了一眼,见两人神色无异常。
梅逢蕴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可还没完的是,她右耳处有股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耳畔传来宋藉冷冽的声线,“谨庭姑娘,还不起来?”
梅逢蕴惊慌地伸手去扒拉桌子,深怕不小心碰到宋藉的身体,就被他一脚踹飞出去。
就在她两只手刚扒上桌子时,腰腹间的着力点发力了,给了她一股往后倒的力道,伴随着一阵低语:“想活命等会就跟我走。”
宋藉的力道有些大了,给梅逢蕴往后踉跄了几步,吓得她怕自己飞出去,一把死死抓住手边最近的东西。
待她稍稍稳住身形,才发觉自己将宋藉的外袍都扯开了,宋藉剜了她一眼,她干笑着松开了手。
她就这样局促地看着宋藉拧紧眉头将拽歪的外袍整理整齐,忙拿起酒壶给宋藉倒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酒杯说要敬宋藉赔罪。
宋藉自顾自的喝酒,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梅逢蕴就趁宋藉不看她,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住骂:宋常惜,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什么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压根就是个伪君子,送佛送到西不知道吗?
不都给你赔罪道歉了吗?还这副爱搭不理的死样,真是越看越碍眼!
梅逢蕴一口闷跟着喝了下去,她才顾得上看另外两人的神色,太子一脸奸笑,而六皇子虽是笑着的,但是她总觉得背后有股寒意。
“哟,常惜,你同谨庭姑娘方才可真真的给我和六弟上演了一场小夫妻间的打情骂俏啊!
是不是啊,六弟,虽然我没见过谨庭姑娘真容,但一瞧两人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对璧人啊!”
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前脚才提过六皇子看上谨庭了,如今又开始撮合宋藉与谨庭,摆明了就想坐山观虎斗,最好再来个渔翁得利。
“哼,大哥说笑了,谨庭姑娘对常惜是感谢,无关男女之情吧?”
六皇子一下子就将矛头对准了梅逢蕴,惊得梅逢蕴像一只扑棱的蝴蝶,跪在了地上赶忙解释,生怕慢一分,就要同宋藉绑定。
“回六爷,谨庭对这位爷只有感激,各位爷非富即贵,小女子只是普通人家,哪敢高攀!”
梅逢蕴想自己都将立场摆得这么明白了,想必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定不会为了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争得面红耳赤的。
“谨庭不若跟我走,我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如何?”
梅逢蕴抬眸看了看太子,心底升腾起一股危机感来,但为什么太子会掺和进来,难道就是单纯地找六皇子的不痛快?
可为什么宋藉又盯着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