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潼答非所问,说着就要往上游走,“这有小鱼苗,附近会不会有大鱼?听说这里的鱼挺肥。”
唐淮无奈,笑着跟上,拉过秦安潼的手,“又想吃鱼了?”
理所当然地应了,秦安潼伸手,在唐淮的面具上轻叩两下,“唐大侠不应该表现下?”
“想吃鱼就捡柴火去。”唐淮抓下秦安潼的手,放下嘴边啃了一下,“等着,保管够妳吃的。”说罢,唐淮毫不犹疑地走到附近避风的山坳,脱了身上的兜帽,再度走回河边脱去鞋靴,两手空空就要下河。
汾河水面平缓,直到唐淮下了水,秦安潼才发现水流比寻常溪河要快上许多,站在岸边问道:“能不能行?”
闻言,唐淮扭头看着秦安潼,反问道:“妳说妳男人行不行?”真真一副没把汾河水流放在眼里的模样。
暗自放下心来,秦安潼答道:“在我没吃上鱼之前,我可不知道行不行。你说要是不行的话,我把你给休了,再找一个能行的,如何?”
见秦安潼的兜帽还好端端盖在脑门上,唐淮恶趣味一时兴起,俯身捞了一把凉水,甩手就往人身上泼,“不如何!”
猝不及防被泼了一下,秦安潼瞪眼,“嚯呵!唐大侠胆子肥了啊!”说着,走到河边,掬了一把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恶人谷里没人敢惹的唐阎罗和秦将军,如今却像个牙还没长齐的幼稚鬼,在汾河里打起水仗,谁也不让谁。
一旁被唐淮放着闲逛的马看着两个主人,昂首踩着步子,踏到汾河里滚了一圈,起身用马鬃甩了两人一身水。
猛然遭这么一回,两人都愣了,看着马又慢悠悠地踩着步子走远,对了个眼神,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得了,今天做主的不是我们俩,是牠。”
唐淮走到秦安潼身边,拉着人回了岸上,把人湿漉漉的兜帽脱了,搭上自己干燥的兜帽,“先去捡木柴生火,这样下去要风寒的。”
秦安潼挣脱唐淮强行按着她的手,跟着人一起去捡齐了柴火,又在山坳处生了火,这才愿意乖乖待着,不跟唐淮去河里捉鱼添乱。
因为方才那一通闹,把附近的鱼都给吓跑了,唐淮只得又沿着汾河往上游走了一段,费了点功夫,才提着两只足斤的大鱼回来。
先前升起的火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被汾河水冲刷出来的岸壁上。秦安潼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拨火,难得安安分分在原地烤火。
唐淮在河边就已经处理好鱼鳞和内脏,回来直接插到树杈上,在火边支着烤。
没了内脏的鱼显得有点瘪,再加上秋季一过,腹中的鱼籽产了出来,早就没前些月份的肥美。两条瘪着肚子的鱼架在一旁,无端生出几分说不上的寂寥。
“早知道从太原带些酒过来了。”秦安潼咋舌,“搞得我们俩多可怜似的。”
唐淮无奈,“让妳来之前,不跟我说一声。要是提前说了,就带其他吃的过来了。”他将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环,放在嘴里,吹出一记响笛,把在远处散步的马叫了过来。
男人拍了拍马脖子,“好孩子。”他起身从挂在马侧的包袱里找出干布,放到秦安潼头上,“先把头发弄干了。”
秦安潼哦了一声,抬手抓着布巾两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擦头。方才玩闹的时候披着兜帽的原因,她身上湿得不严重,早就坐在火边烤了个半干不湿。反倒是唐淮刚刚玩了水,转头又回河里去,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发尾甚至有隐隐被冻成一条条的趋势。
拉住仍然自顾自忙活的唐淮,秦安潼一下把人拽到地上坐着,“瞎忙什么。”
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家媳妇身边,唐淮低头摆弄起手里及时抓过来的小锅,解释道:“得找办法烧点热水,暖暖身子。”
默默看了看正架在火边烤的两条鱼,秦安潼又转头看了看唐淮手里的锅子,“……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要是早点拿出来,他们指不定过会就有鱼汤喝了。
闻言,手里动作猛然一顿,唐淮起身去火堆旁看那两条鱼。他翻出匕首,在鱼身上戳了两下,“还有半边没熟,剔下来炖汤?”
秦安潼点头,撑着下巴,好笑地看着男人,“唐大侠这记性未老先衰啊。”
唐淮淡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反正他是真的忘了。
处理好那两条只剩半边的烤鱼,唐淮用身边常备的弩箭搭了个简便的架子,把锅架上火堆上,才慢悠悠走了回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