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着楚定图,谢初坦然说出自己的结论,“我看着挺像。”
“不跟你们扯,说不过你们。”楚定图投降,重新说回正事,看向谢初,“所以,妳打算怎么改方子?”
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谢初没去看楚定图,悠悠地给自己斟茶,“说了你能听明白?若是缺什么药材,我让小叶子替我取就是了。”
嘿嘿一笑,叶驯感激地看着谢初,转头跟楚定图谈条件,“如果要出去采药的话,我要带着宝贝出去!”
……敢情谢初帮小叶子挖下的坑在这里等着!还真是埋得够深!楚定图按了按额角,“可以,但是前提是不准靠近狼牙大营五里。”
话说另头,这回秦安潼扯着唐淮再次出门,不光让人拿上弩箭,自己也拿上了长枪,从马厩牵了马,一骑绝尘。
两人自北面的怀德门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直接出关。
关城之外,是一片彻底的苍茫。此处仍然有李唐的城池,但却不像太原各方众人聚集,炊烟隔着数十里才偶尔能见到一缕,衬得空城寂寥。
秦安潼引着马缰,没在城内停留,反而是直接去了城郊。她和唐淮的物什都不多,挂在马側的一小包行囊,两人的□□、一匹马,便是全部身家。方才离开据点的时候,便已悉数带上。
若非是秦安潼应了楚定图过几日行动的话,唐淮还倒真有种“两人一骑,就此天涯”的错觉。
唐淮搂着秦安潼,给人又盖上兜帽挡风,“秦将军,这是打算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秦安潼唇角一勾,“唐大侠可抱紧了!”说着,脚腹一收,拉紧手里的缰绳,催马跳过绝壁,稳妥地落在另一头的崖边。
面对秦安潼不走常路的行径,唐淮倒是一派神色自若。放别人身上,恐怕早吓出一身汗,哀嚎的呼声传遍山谷。他早习惯秦安潼的胆大妄为,毕竟她这一身脾气还是在他身边变本加厉养出来的。
不再催马向前,秦安潼驻马,目光在周遭打量了一番,没头没尾地说道:“把你平时做的那些小玩意拿出来。”
从秦安潼腰间收回手,唐淮捞过挂在马側的包袱,低头翻找起来,“妳说的哪个机关?”
无所谓地耸肩,秦安潼伸手指着前方一个积着厚雪的缓坡,道:“试试那条路能不能下去河谷。”
闻言,唐淮扭头看着底下水面平缓的汾河,从包袱里掏出几个机关,掂在手里,低头问着秦安潼,“玩不玩?”
接过上面有个火哨的机关,秦安潼挑眉,“扔出去前先拔掉这玩意?”
应了一声,唐淮自己拿了一个,“看着。”他飞快地拔掉火哨,手里捏着上下两个簧片,手臂高举过头,发力扔到缓坡的雪堆里。
看着那机关落到雪地里,只留下一个坑,秦安潼转头,不满地看向唐淮,“我让你试路,没让你扔石子玩!”
失笑地把自家媳妇的脑袋掰回去,唐淮伸手停在人眼前,手指捏诀,一弹指引动雪地里的机关。霎时间,雪花纷纷扬扬炸开来,似凭空从地里冒出一口泉,兜头在两人身上砸下无数冰渣子。
唐淮一手护着秦安潼的发顶,揶揄道:“秦将军没玩过这样的吧,要不试试?”
劈手夺过唐淮手里的机关,秦安潼学着方才的动作,又往前几尺扔了去,弹指扬雪。
机关在埋在雪地里炸开来的声音并不是太响,像雨季时天边的隐隐滚雷,马匹没受到多少惊吓,安安稳稳地驮着两人,一个劲喷鼻子。
原本被雪埋住的缓坡就这么露了出来,坚实的泥地上混着碎石和雪水,滑溜溜的。秦安潼拉着唐淮下了马,他们这马在出恶人谷的时候刚新换了马铁蹄,雪路本就难行,何况还有两个大活人,骑马下去肯定得摔。
主动将手里的机关交到秦安潼手上,唐淮牵着马跟在后头,看人一边炸雪一边笑得开怀,面具下的脸也不自主带了几分笑意。好在路并不宽,也说不上太长,两人玩闹间就从悬崖边上炸了一条路,直到谷底。
河谷地没有下游的太原城那边开阔,但也足够放马跑上一圈。唐淮索性松了缰绳,看着秦安潼弯腰站在河边,凑了过去看。清澈的水淌过石上,又落回河中,在旁边打出一个小小的旋涡,几条小鱼苗就在旋涡里头转啊转的。
他看了半天,也没觉出什么稀罕,“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