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眼唐淮,见人不知为何一副认错反省的可怜模样,秦安潼笑了,“没怪你。”
应了一声,唐淮没搭话。
他们两的师傅和父母当年都被牵扯进去,两件毫无关系的旧案却是千丝万缕地牵连在一起。可即便如此,秦安潼同他说了当年的事,他除了心疼之外,很难真正感同身受。
唐久瞿和李勤、朱凛还是不一样的。他师傅是被下黑手,而李勤和朱凛却是无端被人设计构害……唐久瞿的仇他能报,但秦安潼父母的仇却无处申冤。
无端让秦安潼压抑成今日这般模样。
唐淮在原地停下,一把拽过人,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死死地抱住秦安潼,凑在对方耳边哑声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自己扛着好吗?”
另一头去了杏花村的谢初和叶驯,到了河谷地一带便分头行动。
杏花村还有些村民,叶驯带着大虎不方便。谢初看着不远处的村口,没什么人出来活动,反倒是不断传来狼牙军气焰嚣张的辱骂。
“小叶子,你带着你家宝贝去附近跑跑,探探情况。”谢初隐在大石后,侧头跟身后的叶驯说话,“我去杏花村里看看。”
叶驯拍了拍旁边的大虎脑袋,做了个手势让大虎起身,不用再趴伏在地上,“我知道了,阿初姐姐妳也小心。”
应了一声,谢初从袖里拿出墨笔,“放心,我就是去看看,不做别的。”
闻言,叶驯默默看向被树群包围住的杏花村,“晚点我们还在这里碰头。”
他很怀疑谢初说就是看看,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毕竟那可是恶人谷的客栈老板娘,突然间看不顺眼替人动手收拾的事情,可不止发生一次两次。
明白叶驯眼里的意思,谢初坦然地看了回去,“那些不长眼的自己要撞上来,怪不得我。”她提着墨笔的手随意在半空中一挥,“左右楚指挥都让我出来试药了,不过是现在下手,还是让他们多安生几天的事情罢了。”
默不作声地拍了拍大虎的脑袋,叶驯没再多说什么,“宝贝,爹带你去跑几圈。”说着不接任何外力,直接翻身骑到大虎的背上。
谢初看着大虎驮着叶驯三两下窜了出去,收回目光,握着墨笔的手背到身后,气定神闲地抬脚迈步,大大方方走到杏花村里头。
村民们被狼牙欺负惯了,此刻一见生人来访,只是躲在一旁畏畏缩缩,既提防着眼前的墨衣女子,更不敢出声招惹谢初和周遭的狼牙兵。
“哟哟哟,兄弟们快来看,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如此可爱的小娘子主动送上门。”狼牙兵一面招呼着附近的同伙,一面猥琐地搓着手向谢初靠近,“小娘子,妳来这村子里找人的么?俺对这里熟,跟俺说一声,俺替妳找!”
面色不改地看着狼牙兵走近,谢初垂着头,手里一下下顺着墨笔的笔锋,仿佛真和亲人走散后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狼牙兵见状,面色越发洋洋得意,站在谢初跟前,伸手就要去拉谢初,“小娘子莫要难过,有什么事都跟俺说,俺帮妳解决!”
就在狼牙兵的手即将搭上谢初肩上的那一刻,谢初身形一闪,轻巧避开对方,还顺带点了对方身上几处穴位,叫人动弹不得。她站在一段距离之外,没理会身后被吓得无主的村民,手上墨笔悠悠转着,看着狼牙兵。
一反先前的可怜模样,谢初神色高傲,目光轻蔑地看着狼牙兵,“没想到本姑娘久不动手,就有杂鱼敢把主意往本姑娘身上打……怕是日子过得太安顺了。”
她走到还维持着准备搭肩姿势的狼牙兵身边,提着墨笔在对方周身又点了几下,轻而易举地放倒人,目光平静地看向往这边靠近的狼牙同伙,“谁要是想试试被放倒的滋味,大可以再前进一步。”
谢初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漫不经心在手里掂着玩,“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她警告似的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狼牙同伙,“恶人谷里用来拷问人的毒药听说过没有,最近本姑娘正好在改良配方,缺个人试药。”
一脚踩到倒地的狼牙兵身上,谢初嫌弃似的碾了碾对方的肚皮,道:“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事都能帮我解决吗?给你个机会,带人离开杏花村,否则我第一个拿你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