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我们谈谈。”唐淮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去拉站在前面的秦安潼。
毫不犹豫地甩开唐淮的手,秦安潼侧过身,看着唐淮,“有什么好谈的?”
叹了口气,唐淮锲而不舍地去牵秦安潼,牵了被甩甩了再拉,“还在生气?”
冷哼一声,秦安潼甩烦了,索性任由唐淮牵着。自己更是干脆不看路,让人拉着自己往前走,“如果我有事瞒着你,换做是你,你能不生气?”
唐淮停住脚步,和秦安潼并肩站在队伍之中,开口为自己辩解,“我不是瞒着妳,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侧头看着太原城高耸的城墙,秦安潼丝毫不领情,“我可没让你像说书先生讲话本那样,只要你说得能听懂就行,谁管你什么前因后果。”
默了半晌,唐淮松开缰绳,单手去解下腰间的包裹,直接交给秦安潼,“本来这也不是我的东西。”他捧着里头的木牌,放到对方眼皮子底下,“妳看,这个只是个出自唐门的机关部件。”
秦安潼拿过木牌,在手里翻了翻,愣是没看出特别的地方,“所以?”
凑到秦安潼身边,唐淮把木牌翻了个面,放回秦安潼手里,“背面的这个记号,是我师父当年刻下的。他制作机关总习惯在内侧用刨刀敲上这个图案。”
看了看上头说不上精巧的图案,只是用刨刀直直敲出一个水波形的弧度,秦安潼马上就翻回来,看着上面残留的那么一点点红色图样,“那这个呢?”
无声笑了笑,唐淮正准备开口,忽然间听到后头一声虎啸,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响动,连带着身边的马匹都不安躁动了起来。
抬手在马鼻子上一下下顺着,秦安潼和唐淮侧身看过去,竟是只金毛大虎从附近的山间直冲冲地跑了下来。
唐淮随即反应过来,吼道:“都避开!”话音未落,他快速地从挂在马背上的行囊里头翻出一个鼓鼓的布包,抽掉系绳,一股脑地在大虎奔来的路径上洒了一道,乱七八糟的机关落了满地,便拉上秦安潼往旁边跑。
这些机关都是他以往无聊做来打发时间的,里头有的是兽夹一类的东西,有的则是暗箭,有的他还往里头添了做烟花用的火药粉。天知道那只金毛大虎奔过来踩上去,能炸出什么机关。
“我艹你大爷!”虎背上传来一声骂,骑在虎背上那人仿佛一点都不怕大虎反过来咬上一口,死命揪着虎毛,驱使大虎跃过唐淮布下的机关线,沉沉落在另一头,调头过来继续骂,“唐淮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对我家宝贝,你舍得?!”
慢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唐淮默默从包里丢出两只机关小猪,让它们拉着布包两头去收那些散了一地的机关。他抬头看着骑在虎背上的人,“叶兄弟。”
叶驯气哼哼地俯身捋虎毛,“你别跟我说话!”
秦安潼看着背上一点红的机关小猪收完机关跑回来,调开视线,看着一旁吓到不少人而不自觉的叶驯,“小叶子,你怎么也出谷了?”
吸完大猫心情好了不少的叶驯抬头,冲秦安潼笑道:“潼姐姐!好多人都出谷啦,我一个人待着也没劲,所以我就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先认出闪电,才突然跑过来。”说着,他拍了拍大虎的头,看着秦安潼的马凑过来,直接往虎脸上喷了一鼻子气,脾性忒大。
叶驯闹出的动静不小,不光是吓到队伍中的人,同时也惊动了附近的官兵。越靠近城门的官兵越多,戒备也就越森严,没一会便调出一只队伍过来,堵在三人一虎面前。
为首的小队长带着铁制的兜帽,看不清面相,倒是沉稳地站在大虎面前,任由大虎嗅着自己,不为所动地道:“诸位,有劳跟我走一趟。”
心知自家宝贝给自己惹事了,叶驯狠狠揪了下虎毛,随即又再上头拍了两下,以示安抚,“宝贝,咱们走!”
“头儿……这虎……”小队长身后的队员各个抖着腿,怵得发慌。
带进太原城内的牲口不少,有日行千里的宝马、拉货的驴骡、金贵的雀鸟、西域的波斯猫,也有大户人家养着玩的蛇貂一类,却没见过有人能牵着大虎说要进城的。
明明笑得天真无邪,叶驯一手搭在虎毛上头,出口的抱怨在队员们听来怎么都像是威胁,“大虎可乖了,不让大虎进城,就别想我跟你们一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