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戏中人
侍女低着头,姿态恭敬,但苏晚棠看到了——她低垂的眼睛里,有一道极细的金光在闪。
掠夺系统在通过她的眼睛观察。
"大小姐说笑了。"侍女的声音温婉而有礼,"我们家小姐昨日在宴会上见大小姐——呃,身体不适,特意让我来送些补品。"
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白家的族徽。
苏晚棠没有接。
"身体不适?"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原主最擅长的那种刻薄,"你家小姐是不是觉得,我泼了自己红酒,就是疯了?"
"大小姐误会了——"
"误会?"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侍女,"那我问你,白锦瑟一个F级平民,凭什么能进帝国宴会厅?凭什么能坐在七个男主旁边?凭什么——"
她故意停了一下,让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她每次出现,都有人倒霉?"
侍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瞳孔里的金色光芒闪得更快了——掠夺系统在分析苏晚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语气。
"大小姐,这些话——"
"这些话怎么了?"苏晚棠冷笑一声,"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她想玩什么把戏,我奉陪到底。但别以为派个下人来送点东西,我就会忘了她昨晚在宴会上是怎么看我笑话的。滚。"
侍女行了礼,转身离开。她的脚步比来时更快了。
苏晚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演技咋样?"她在心里问。
"我给七分。"小七说,"刻薄是够刻薄了,但眼神还不够狠。原主瞪人的时候,能把人瞪出心脏病。你刚才最多算'不高兴'。"
"……我本来就不是个刻薄的人。"
"那你就得学。姐妹,你现在是恶毒女配。恶毒女配的日常就是:阴阳怪气、刻薄毒舌、看谁都不爽。你要是不演好,白锦瑟一眼就能看出你变了。"
苏晚棠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我还得学怎么当恶人。"
"对。而且你得演得比原主还真。因为原主虽然恶毒,但她蠢。你现在不能蠢,但也不能不恶毒。你得让白锦瑟觉得——"
"觉得我还是那个苏晚棠,只是脾气更大了。"
"聪明。"
苏晚棠走到窗边,看着侍女的身影消失在公爵府的大门外。她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往城东的方向驶去。
"她回去会怎么汇报?"
"大概会说:苏晚棠还是那个苏晚棠,只是受了刺激,变得更刻薄了。"小七说,"掠夺系统会降低警惕。它会觉得,你只是运气好,碰巧做了一件它没预料到的事。"
"但事实上——"
"事实上,你是故意的。每一步都是。"
苏晚棠看着窗外。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开了,但没有人来赏花。公爵府的花园,就像苏晚棠的房间——大、漂亮、空无一人。
"小七。"
"嗯?"
"原主以前每天在做什么?"
"关在房间里,想着怎么报复白锦瑟。偶尔出门,被人嘲笑。回来继续关在房间里,想更恶毒的报复方式。循环往复,直到第37章。"
"她出过门吗?"
"出过。但每次出门,都会被白锦瑟'无意中'撞见,然后发生一些'意外',让原主更难堪。久而久之,她就不出门了。"
苏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掠夺系统不仅控制了她的命运,还把她困在了这座府邸里。"
"对。原主不是不想改变。她是不敢出门。因为每次出门,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苏晚棠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全是白色和粉色的公主裙,每一件都缀满了蕾丝和珍珠。这是原主为了和白锦瑟比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买的。
她把这些裙子全部推到一边,找到了一件深蓝色的男装外套——可能是原主父亲的旧衣服,被改小了。她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你穿这个干嘛?"
"出门。"
"去哪?"
"去军部。"苏晚棠拉上外套的拉链,"厉寒渊在军部。"
小七沉默了两秒。
"姐,你昨晚刚泼完红酒,今天就要去找帝国第一元帅?"
"对。"
"为什么?"
"因为原书第37章,厉寒渊第一次见到白锦瑟,被她的'善良'打动,成为她第一个男主。但我昨晚泼了红酒,这个剧情已经被打乱了。"苏晚棠推开房门,"他现在记住的不是白锦瑟,是我。我要趁他跟白锦瑟还没建立联系之前,先把这条线堵死。"
"……姐,你这招叫'截胡'。"
"对。"
"在网文里,截胡是会被读者骂的。"
"在现实里,截胡是能活命的。"
苏晚棠走出公爵府,没有叫马车。她决定走路去军部——不是因为省车费,而是因为走路的时候,她可以观察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
苍澜主星的街道比她想象中更繁华。星能驱动的浮空车在头顶穿梭,街边的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兽化辅助道具——基因强化剂、兽形稳定器、能量晶浓缩液。路上的行人形形色色,有兽化觉醒后带着尾巴的,有完全人形的,还有几个半兽化状态在巡逻的军人。
苏晚棠在经过一家药剂店时停了一下——橱窗里摆着一瓶标价500星币的"基因觉醒催化剂",号称能提升F级到D级的觉醒概率。瓶子上贴着一个巨大的标签:"无效退款,但仅限未开封产品。"
"奸商。"小七评论道。
苏晚棠继续往前走。军部在城东,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像一只蹲伏在城中的巨兽。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兽化形态——一个狼形,一个熊形——正在盘查每一个进出的人。
苏晚棠走到门口,被拦住了。
"公爵府,苏晚棠。"她报上名字。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他们显然听说过昨晚的事——苏晚棠泼自己红酒的事,大概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国。
"苏小姐,军部不是——"
"让她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两个士兵立刻让开。苏晚棠走进去,看到了厉寒渊。
他站在军部大厅的中央,黑色军装,身姿挺拔,龙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各星域的军事部署。他显然在开会——周围站着几个高级军官,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晚棠。
"苏小姐。"厉寒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找我?"
苏晚棠走到星图前,看了一眼上面的标注。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军事知识——不多,但足够她看懂这张图。
"元帅在部署暗星域防线。"她说。
厉寒渊的龙瞳微微收缩。
"你懂军事?"
"不太懂。但我懂一件事——"苏晚棠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一下,正好落在暗星域和帝国边界的交汇处,"——如果夜无殇要从这里突破,他不会走正面。他会走这里。"
她指的地方,是星图上标注为"废弃矿道"的区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