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方式想,匕首或许可以做成更小巧尺寸的腰佩,只是要设计一番样式,跟软鞭一样日常佩戴出去。
她眼中划过笑意,谁说只能选一,作为成熟的人,她自然是全都要。
如此种种思量,不是她贪生怕死,是珍爱生命。
解决了琢磨了一下午的心事,宋欣玥脚步更轻快起来,看着快到荣禧堂大门,就见对面小道上快速跑来一位仆妇,因着还有些距离,那仆妇没看到她们这边,很快进了荣禧堂。
想到还没有回来的江濂,宋欣玥加快了步伐,可别是这小子在外面又干了什么吧。
想什么来什么,她进到正房次间时,正好听到那仆妇喘息着声音说完最后几句,“……郎中如今正在前院给小公爷包扎,夫人那边福大管事也让人去送信了,小公爷上完药再回后宅。”
江濂受伤了?
宋欣玥快走两步,进了次间,“母亲安,小公爷怎么了?”
武国公老夫人面色如寻常般,看不出焦急,“阿玥来了,先坐,没事,就是跟人打架受了些伤。”
看老夫人这样子,似乎司空见惯,看来伤的应该不重,宋欣玥便安安稳稳坐了下来。
等传话的仆妇下去,宋欣玥听武国公老夫人说,才知道江濂在外面跟人争执,还打了一架,“为了争夺只八哥,跟京兆府尹的侄子吵吵起来,还能正好让陈六受了伤,他也是厉害。”
最后一句,当反话听就行了,宋欣玥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戏剧化。
江濂午间遇到了七皇子,两人去西市逛花鸟市,七皇子看中一只八哥,江濂打算买了送他,偏还没付钱,京兆府尹侄子陈六过来也看中了,直接扔了钱袋子就要抢。
两下里争执起来,两人离得近,说话时手打到一处,便推搡起来。
眼看着就要动手,七皇子在旁边拉偏架,绊着陈六不让他靠近。
陈六肯定不乐意,就往前扑,正好碰到了旁边卖乌龟的摊子,有只乌龟掉出来,一口咬到了陈六的脚指头位置,将鞋咬穿出了血。
陈六恼了,抓起旁边的木头箱子砸死乌龟不算,又将箱子扔到江濂腿上,还用摊子上的长杆子扫了江濂脖子上一道血印子。
“那陈六是不是欺软怕硬,他怎么不朝七皇子下手?”
虽然七皇子也是为了帮江濂拉架,但陈六明显是专逮着江濂出气,他怎么不敢朝七皇子招呼?
“七皇子是皇子,虽然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皇子,”说到这,老夫人嘴角一抽,“跟阿濂一个德行,但对方是皇子,陈六自然不敢以下犯上。主要是陈六跟阿濂也不是第一回闹矛盾了,只我知道的,两人以前就吵过两回架。”
宋欣玥:江濂这小子仇家似乎不少啊。
只她知道的,他这仇家还都是些皇亲国戚,官员亲戚,都有来头,当然他交好的七皇子身份也更高,是个龙子。
能惹是生非,这话说的就是他。
宋欣玥比较关心,“那这事要怎么处理?陈六伤的重吗?”
“脚趾咬出血,应是没断,不然这事就闹大了。只要不闹到我跟前,阿濂自己处理,咱们不必理会。”
看婆母处理起来也是很有经验,她一时不知该不该吐槽江濂在外面惹事能力。
武国公老夫人便趁着这事,教导她,“虽然阿濂他在外面跟人不和,若是遇到京兆府尹家眷,咱们该往来就往来咱们女眷这边的,只是些打闹矛盾,陈六虽是得京兆府尹看重的子侄,但不是撕破脸皮的事,一般这种两府或两家族不会将关系弄僵。”
“还有许多家族之间有矛盾不和,但个人相交的。有的两方姻亲之间不和,但该走动还是走动,因为真正论起来,这长安城的官宦富贵人家之间姻亲相连,真细论起来,只怕都沾亲带故。”
武国公老夫人又与她说了不少交际往来事宜,宋欣玥都认真记下,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以后她出门应酬用得上。
本以为江濂上好药得一段时间,或直接回正院,不想没多大会儿,武国公老夫人正端起茶杯润润口时,外面传来下人们问安声音,随即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等丫鬟打起帘子,江濂从后面进来,武国公老夫人忍不住说他,“你不是伤着腿了,怎么还走这样急?腿不疼吗?”
虽然没了最初见江濂在外面受伤就心疼的难受,可总归还是心疼他。
江濂走进来,就近坐下,明显走路姿势有点瘸,“没事,我叫人抬着我到门外面才下来,那都是他们走路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