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犯愁,“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我本来就不愿意操心这些杂七杂八的,也没那个心眼子,”偏偏江念雪总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有时候她这做嫡母的说话硬了些,还叫人觉着自己怎么苛待庶女呢。
可天地良心,她从没苛待过那丫头,也没立过什么规矩,就是怕给自己找麻烦。
想着费些心给她寻不错的亲事,将人嫁出去,她也算是完成嫡母该做的,偏对方如此作态。
“那便多留心些,佟姨娘那儿你跟她谈谈,也多留意,”武国公老夫人是隔房大伯母,江念雪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也不好直接插手,“我这边也叫人注意点,探探她的口风。”
“那就麻烦大嫂了,”赵氏一听,放心不少,“大嫂能帮着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想多了,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只是这么说,赵氏觉着就算自己再没脑子,江念雪的异常她应当没看错。
武国公老夫人安慰她,“阿雪到底是咱们教养长大,应该不会糊涂到去做傻事,有适合的亲事你就帮她留意,再不行,她的亲事你直接交给二弟。”
这种庶女若乖巧懂事,万事好说,若不然,也不必如此劳心费力难做。
“大嫂也知道,我这人愚钝,可有时候底下姨娘不安分,我也只是敲打几句,就怕哪里做的过了,弄出些矛盾事端,真是烦人,”赵氏有时候都想踹二老爷一脚。
弄些姨娘来生了庶子庶女,他倒是快活了,虽然敬重自己正妻有什么用,后宅二房的事不还得她操心操持。
可她就不是个能操心的,自己知道自己有几两本事,“这些年多亏了大嫂跟弟妹,时不时宽慰我,帮我的忙,不然这日子真是……”
虽然知道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赵氏就是心烦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她没那本事处理好。
武国公老夫人笑了笑,“你可不愚钝,这样就挺好。”
赵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是以前我年少的时候,闹出不少事,我阿娘教我的,自己不明白,就向着明白人看。这些年,多亏了有大嫂,我阿娘都说我这是命好。”
虽然佟姨娘和庶子女让她觉着糟心些,国公府的生活还是很舒心,嫁给江二的好处就显出来了。
小陈氏笑着道,“我也跟着二嫂学。”
她知道自家二嫂,不是那种很聪明的,但二嫂做事行事都朝聪明人看,比如大嫂,这就已经是超过大半的聪明人了,她有时候也跟着二嫂这么做,发现还真省事省力。
当然,这样有点儿废大嫂。
武国公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她们两个,本来小陈氏就是自己族妹,二弟妹这样也不必担心妯娌问题,她多费些心就费些吧,只要大家过的和和美美就好。
二房那个佟姨娘,她比赵氏还清楚,就是仗着生了二姑娘跟三郎两个龙凤胎,时不时给赵氏软刀子添堵,一年总在二房折腾几回,这亏得没闹出二房,不然犯在自己手里饶不了。
偌大的国公府从她那夫君去后,她支撑下来也是耗费不少心力,希望二姑娘只是小女儿家心态,脑子能拎得清。
宋欣玥没有打探三个长辈谈什么,虽然她也看出二婶赵氏前来时有心事,她知长辈们的事不该自己知道的不好打探。在西次间跟蕴姐儿玩了两把弹棋,后头江濂也加入进来,直到时间渐晚,几人才告辞离开荣禧堂各回各处。
一夜无话不提。
翌日,江濂早早用过早食,连到荣禧堂晨安都没去,便迫不及待带着元安、元顺出府了。
原定说好的下午早回,直到日头西斜,人还未归。
“小公爷还没回吗?”宋欣玥问了代琴第二遍了,这小子再不回府,她便自行往荣禧堂了。
“回夫人,前院没送来小公爷回的消息,”代琴已经叫人准备好披风,一般这个时辰夫人已跟小公爷往老夫人处走了。
“不管他了,咱们去荣禧堂。”
今天江濂不在,她练完字,复习了下以前学过的字,便一直在西跨院练枪,还打了几套以前练过的拳法。
下午一直在想,要不要弄点小匕首之类等以后出门时防身用,反正时下匕首不再是管制刀具,只一个随身携带问题不好弄,还是练习软鞭,这个做的合适了可以做装饰在腰间,只是以前未练过无处着手,想了一下午,现在还没打定主意。
往荣禧堂去的路上,她也在琢磨,因为以前惯用匕首,她也更倾向于匕首,但比起匕首不好随身携带,软鞭在携带上就太优越了。
路上有经过的仆妇见到她们,都停下来行礼问安,宋欣玥颔首做回应时,目光落在仆妇盘的发髻上面,心中一动。
谁说匕首非得放在袖袋或别在身体哪里,时下女子高髻发间不就是很好的去处么。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今日梳的发髻,估算了下长度,里面插上一根三寸左右的小匕首正好能行,或者峨眉刺也不错,比起匕首尖端锋利不好隐藏,峨眉刺若是处理得当,完全可以伪装成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