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乖巧懂事,丁氏那女人怎么就这般狠心待她。
拉过她的手安慰,“好孩子,莫难过,什么批命不批命,她们张嘴一说就是了,不过是无法对证的借口罢了。这命是天定,也是人自己定的,人定胜天,端看自己怎么选,怎么做。如今你是我国公府媳妇,东诚伯府也不能再对你指手画脚,只安下心来,好生过日子。”
最后几句不是虚的,时下女子嫁人,便是娘家也不能对出嫁女干涉过多,便是管教也是婆家非娘家。
可能这样的世俗对有些女子不友好,但对目前的宋欣玥却是正好。
“我知道的,母亲,您放心,我不会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
“这就对了,”这孩子真通透,武国公老夫人越满意,对东诚伯府越不满,转眼看听完玉嬷嬷话便没说话的儿子,“阿濂,往后多护着你媳妇些。”
江濂还没说什么,宋欣玥的眼皮就微微一颤。
咳,竟成人媳妇了,该说不说,就算做戏还是不太习惯。
江濂也别扭着,还不习惯这些称谓,回了声,“知道,”又有些不爽地开口,“那明日还回门?”
武国公老夫人立马瞪他一眼,“这说的什么话!女子出嫁当然要回门,这是礼节,又不是……”跟娘家断绝关系。
这话武国公老夫人没说,江濂也懂了,忙朝自家阿娘一笑。
“阿娘莫恼嘛,我这不是随口问问,谁让东诚伯府做事不地道。”
“随口一说也不行,你多大了,”武国公老夫人忍不住有点后悔了,不该怕被帝王座上那位察觉由着他性子被养废,哪怕教他在外面演上一点,背后多教他一点点儿。
罢了,罢了,时光不可倒,多思无意义。
……
晚食没旁人,就他们三人,为照顾宋欣玥口味,清淡和浓油赤酱的皆有。
宋欣玥不挑,每样都吃了些,觉着味道都很好,加上武国公老夫人看她太瘦,又担心她不好意思,多多布菜,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至于站在一旁伺候老夫人用饭,并不存在,便是宋欣玥想表现一下也被老夫人拒绝。
饭后,武国公老夫人让人送来消食茶,酸酸甜甜,宋欣玥又细溜溜喝下半盏。
待说了会儿话,老夫人便让他们回去歇息,明日还有回门要事。
此时不过酉时中,暮色才落。
庭院甬道上已挂了灯笼,与白日比,朦胧晕黄下,别有一番景致。
宋欣玥不习惯时下早早入睡作息,正好慢悠悠溜达着赏景消食。
江濂本就闲散性子,也不催,随她步伐,宋欣玥撇一眼,见他手里拿着腰间系的玉佩挂绳甩着玩,挺自洽。
文翠作为贴身管事嬷嬷,一路上细细与她介绍附近院落,辅助她尽快熟悉国公府各处,一路走来,宋欣玥听得兴趣连连。
荣禧堂位于正院西北方,出了荣禧堂大门,往东南斜插过去过一段四通小径,便可直接入正院正房。
这小径也通荣禧堂后面的大园子,周围种了一些石榴树,挖了小小储水池,置了石桌石凳,也算是一方小小石榴林景园。
如这般的小景观,宋欣玥在已经走过的国公府见了不下三处,另有前后宅两个花园还不知是何等景致,让宋欣玥觉着便是一月不出门,只在府中赏赏景也不会无趣。
“这条路通后花园,夫人也可以从正院后北夹道那边过去,更近便些。”
文翠又跟她说了一条从正院往后园的近路,宋欣玥虽不知怎么走,也用心记下。
几人正要拐过这片小石榴林,就听得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宋欣玥朝传来声音方向望去,一时没听出是什么动静,见其他人却习以为常模样。
“夫人,应是二公子,”文翠解释道。
二公子便是二房嫡长子江塬,江濂堂弟,宋欣玥快速捋出关系。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阴郁少年,那这声音是他坐的轮椅发出?
很快,被丫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江塬自夜色里出现在宋欣玥视线中。
“大哥,大嫂。”
江塬才打招呼的话出,江濂不满的声音就出现,“怎么又这么晚,水榭那边寒凉,你不知道?腿不想要了?”
这话一出,宋欣玥发现,本就沉郁的少年脸色更阴翳,冷冰冰地道,“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我挺好啊,”偏江濂自以为是,还扬了扬头,“不信问问你大嫂,你大嫂可是夸了我又夸。”
臭不要脸!
江塬虽然没骂出口,可在场的人就是从他脸上读出了这几个字,尤其是江濂,“嘿,你这混蛋,什么表情,这是不相信我,不信你问问宋欣玥。”
“你就这么称呼我大嫂的?”
江濂对宋欣玥的不在意,吊儿郎当无所谓态度,在认亲时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塬看他不顺眼,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想法,况且,宋欣玥虽然瘦弱,却坚韧沉静,又是大伯母认可的人,他也存了些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