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她可不是真柔弱,还是忍住了。
那会儿虽乱,她却清楚感觉到是自己胳膊肘撞到床柱上,床上方的顶才开始往下塌。她怀疑那床是不是被自己撞塌了?
等靠近后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床柱位置木头碎的厉害,看不出是不是自己撞到才断开。
倒是床板那边,应当是不承重的缘故,上方床顶又是倾斜倒塌,虽然也碎成好多块,但还能拼个差不多形状,一个仆妇指着中间碎裂最多的位置,道:“夫人您看看,是不是从这碎开的?”
宋欣玥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感觉像是,只是她看清位置后,表情有些古怪。
这位置没看错的话,应当也是自己用手拍的地方,那这是自己拍碎的?
不会吧?
她如今的身体,昨日才被算计喂了不少迷药,不知是不是自己魂体有抗药性撑了过来,但到现在身体上还是有虚弱感。就算是现代康健的自己,也不是轻拍几下,就能拍裂这么一块床板,就算是带裂纹的木板子也不能吧。
她忽然想到,江濂后来过来按了自己拍的位置,床板才裂开的,那是他的缘故?
“小公爷,夫人,您二位来看,”旁边忽有仆妇发现了什么,惊奇喊道,“这里好像是被虫蛀过,有不少虫子眼。”
随着这仆妇声音,有人仔细看了看自己手边木板上,也道,“这里也有两个虫子眼似的小窟窿,”虽然那小窟窿跟针鼻大小差不多,但虫子也小哇,更像是被虫蛀过了。
“我看看,”江濂凑上去仔细看了又看,“还真像是虫蛀,不过这木头也挺结实,”他用手掰了块有眼的木头碎,还很硬实,那这板子怎么碎开的?
这一用力,胳膊肘处又隐隐有些发疼,让他忽地想起昨晚上,自己好像就撞到床板上过,还不止一次,后背现在动作大了还有拉扯的钝疼感。
他震惊地低头,难道这床板是早被自己撞坏了?!
“这么多虫窟窿,是木头朽了吧。”
“也不太像吧。”
听着仆妇丫鬟们议论,都说是板材早被虫蛀朽了,宋欣玥却觉着不是。床板的位置就算碎裂掉,也不至于让半张床从上面倒塌,主要那立柱位置被自己撞到过,她反而倾向自己撞断。
可她也没使什么力气,还是那立柱处都是朽了的木头缘故。毕竟有前面弄虚作假的嫁妆,婚床的木头都朽了也不让人意外。
她正打算捡起块像是立柱的木头再看看,就听江濂就很肯定地说道:“肯定是木头被虫蛀的朽了,不然怎么可能轻易就碎了,就是朽了!”
他才不能叫人知道自己昨晚又磕又碰到床板子上撞的,还是被宋欣玥不小心吓到撞上,太丢份了,坚定认为就是木头朽了。又走开些催促下人,“好了,赶紧把这床还有被褥什么的收拾了,去换张结实的床……”
“不可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位仆妇打断,“都说一日新娘,九日不换床,三日回门看娘,别说九天了,一年内最好不要换床才更吉利。”
所谓吉利,也是怕换床对新婚夫妇情感不睦,九乃数之极。
不能换床,没说不可换个房间,总也不能保证成亲后不外出,也是个变相的转圜。
“对,是有这个说法,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可是的,小公爷不能换床。”
江濂本就有些不拘小节,指着那倒塌了一半的床,瞪着眼,道:“不换床,你让小爷睡这?还是想修修补补了接着用?这……就吉利了?”
差点秃噜出个烂床,好在他也不是真百无所忌,及时改了字眼。
最开始阻止的仆妇是正院一个小管事,闺名孙枝,主人或同辈的叫她一声程山家的,也就是前院管马厩的管事程山媳妇,忙道:“小公爷误会了,婢子觉着这屋子里也乱了,不如您跟夫人先换个卧房,正好西梢间书房那边有现成的床铺。”
其实那书房就是江濂前院东西搬过来安置的房间,说是书房,书本没几排,放了床榻等物,不如说是个休息的房间。
国公府占地大,正院更是最大的院落,房间也多,就眼前也只江濂、宋欣玥两个主人,还有不少空房间,兼宋欣玥这国公夫人陪嫁和下人都少,本预备了做小库房的西厢房和倒座房都空了出来。
江濂这才点头,“那还行,”扫了眼这屋子里陪嫁的东西,心道,正好其他房间布置家具之类都是国公府自家的,正好不用对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了。
就是有些可惜,他本来打算以后住在西梢间那边,让宋欣玥住东边卧房这,这样跟以前也差不多,多好。可惜又来这么一出事,只能先将就着再同住一屋几天,之后再找个房间搬过去。
好在那边屋子也大,不搬房间睡榻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