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不置可否：“陈太傅留给你的信说明你的兄长手臂处有胎记。”

陈清窈：“这封信能到我手里，就能到别人手里，要做到万无一失，是要连自己人都骗的。我父亲做得出这样的事。而且，商时序，你仔细想想，我父亲和冯皇后都在你年幼时不经意表现出对你的独特吧？”

商时序无法否认。曾经以为对所有人的教诲，现在看来竟是因为他而起，那些难以言说的眼神到如今都有了缘由。

原来，那位温柔摸过他头的贵人是他的母亲，他从未叫过一声的母亲。她临死时会不会想着他？那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商时序嘴唇颤抖，自己都没发觉握拳的手关节已经泛白。他不敢相信，但他已经相信了。

慢慢的，他看向“陈宽”周围。商时序没有错过自己和陈清窈的“兄妹”被重重划掉，取而代之的是季如舟和陈清窈之间的“兄妹”。终于，陈家入局了。

陈宽一定是知道一切的，也一定在当年这个故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甚至送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陈清窈已经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先皇后和我父亲密谋，父亲将我兄长暗暗送入宫中，佯装先皇后的孩子送到安国公府，在暗中之人以为真皇子被送出去后，先皇后正好能隐下真皇子的身份，藏于宫中，望其平安长大，以图后事。”

“你不觉得奇怪吗？”商时序听完后发问：“你父亲能找一个假孩子陪陈家灭门，如何狠不下心让他进宫去替换掉真的皇子进入安国公府，反而用他的亲生孩子？”

此言有污父亲人品，但陈清窈并未生气，仔细思索过后，认为确实如此。最后，她犹疑道：“我父仁善，许是没料到会有灭门之灾。”

商时序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当年冯皇后的确需要一个假的皇子送至安国公府迷惑敌人，但她的真实目的是想将真皇子送到陈家，由陈太傅教导，也就是将两个孩子互换身份。可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假皇子顺利的进入了安国公府，但真皇子却没有送到陈家，反而滞留宫中。可陈太傅的儿子不能莫名其妙的失踪，所以才找来了你幼时一同长大的哥哥，有了现在的局面。”

不错，这的确更能说的过去。

“那么问题来了。”商时序取出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点亮了暗室中所有其他的烛火，光亮照着他的面容，已看不出震惊和质疑，他冷静道：“这个故事里多了一个人。”

没错，这个故事里多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也是这张墙上未曾出现的人。

今上，令玉京。

今上是先帝和先皇后的独子，也是先帝的独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倘若今夜他们知道的是真相，那今上定然不是先帝和先皇后的孩子，也非先帝独子，他是如何被偷龙转凤成大祐的皇嫡长子的呢？甚至，他究竟是谁的孩子呢？

陈清窈推测：“你方才所说的意外或许就出在皇帝身上。刚刚我就觉得这个故事哪里有些不对，现在想来，先皇后原本打算将自己的孩子送往陈家，将陈家的孩子送往安国公府，那她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当时她是国母，先帝登基时生母已经过世，先皇后便是整个大祐最尊贵的女人，她的孩子是所有人的焦点，她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商时序接话道：“你的意思是……先皇后早就知道会有一个孩子取代她的孩子，成为大祐唯一的皇子？”

这太奇怪了。是谁有能力换了先帝和先皇后的孩子，先皇后明知如此却只能暗中谋划，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陈清窈几乎脱口而出：“先帝！”

没错，只有先帝能做到。当时先帝已经登基多年，对皇宫的掌控达到空前的高度，宫中的一切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能在先帝眼皮子底下调换他的儿子，他不可能不知情，可是他为什么会容许这一切的发生？那可是他的嫡长子啊！

除非……

这一切都有他的暗中授意，甚至他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滴——任务进度55%……任务进度60%……65%……70%……75%……80%，滴——”

“任务进度90%，开启剩余标签。”

“相爱相杀，身份之谜——”

“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