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元舒眉心跳的厉害:“多谢商大人。”
商时序摆手:“夫人不必客气。咱们进去吧。”
康兰英:“那在下就先去后台了。”
屋内的装潢同昨日一般,依旧十分精致。四角都放置了炭盆,正中央还有一尊暖炉,上头蹲着一头威武的金兽,隐约有微甜的香味和着烟飘出来,氤氲飘渺,好闻又好看。
众人落座,台上正好拉开帷幕,一个将军打扮的人拥着旄仗钺踽踽前驱,朗声唱腔:“下官右龙武将军陈元礼是也!因禄山造反,破了潼关——”
是马嵬坡那段。
康兰英的杨妃碎步上前:“臣妾自应随驾,焉敢辞劳。只愿早早破贼,大驾还都便好。”
“陛下呵,听军中恁地喧哗,教微臣怎生弹压!”
杨妃垂泪委顿:“是前生事已定,薄命应折罚。望吾皇急切抛奴罢,只一句伤心话……”
从众好似那没有面目的鬼,齐刷刷叫:“不杀贵妃,死不扈驾!”
听的赵乔频频蹙眉:“真令人不爽。”
“杨妃缢死是千古之憾。”古元舒用手帕沾泪,似有同感:“美人自戕虽令人难过,却着实凄美。”
“唉,罢、罢,这一株梨树,是我杨玉环结果之处了。”杨妃悲意惊天,玉带作白绫:“臣妾杨玉环,叩谢圣恩。从今再不得相见了——”
赵乔看不下去了,她气的起身:“我去外面站站。”说着,她就离开房间。
古元舒笑道:“年轻姑娘气性总是大些。”
她旁边的丈夫朗盛却在赵乔离开后频频回头,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他坐不住道:“我去稍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古元舒表情一僵。
一会儿就走了两个人,赵乔左边的商时序看着赵乔离去后空空如也的位置,没有留下理由,也起身离去。
顿时屋内空了大半,武大才见留在这里的古元舒和闻明川都不是很愉快,便知情识趣道:“小的去看上一看?”
古元舒点头。
外面,商时序径直去往赵乔的房间去寻她,红色衣摆翻飞,凤眸冷凝,走到中途就听到一边走廊的角落中传来阵阵声响,仔细辨别,竟是赵乔的声音。
商时序脚步一顿,转向那里而去,在黑暗中侧身贴着拐角的房间门。
“你到底想做什么!?”男子声音暴躁道。
赵乔语气也十分不好:“我还想问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拦我的路,不然就凭这个我就能弄死你!”
“你!”男子怒意澎湃,想破口大骂又及时忍住,呼吸颤抖道:“你想我做什么才能把东西给我?”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了。”赵乔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想杀我?我可没蠢到把信放在身上。”
男子:“好!我什么都不会做!希望赵小姐遵守承诺!”
赵乔傲慢道:“我看心情吧。”
随即那边便安静下来,商时序耐心站了些时间,一男子就整着衣衫从角落出来,赫然是方才匆匆出门的朗盛!
隔了十息左右,赵乔也抚着发鬓孤身徐徐走出,表情是一贯的轻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商时序悄然跟上,一抹黑色闪过,金瞳玄猫蹲坐,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猫不会说话。但商时序与它对视后竟没了继续下手的冲动,它的灵性让他觉得这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哪怕有个现成的替死鬼朗盛。
还是等晚上吧,尽量不要牵扯旁人。这般想着,商时序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又回到看戏的厢房中去。
戏台上康兰英已经下场,再出现便得是冥追了。
朗盛和商时序先后回来,屋内便又热闹起来。刚刚屋内只剩下两个大人,又都是亲人,两个小孩子就撒起欢,现在来了旁人,朗晴空便哄着妹妹安静。
朗明月瘪嘴,古元舒见女儿不开心,便心疼道:“乖孩子,让哥哥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商时序道:“戏院主楼已经被我的人看死。”
古元舒感激一笑,便对孩子们道:“晴空是哥哥,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不要跑出戏楼。”
朗晴空和朗明月兄妹相视,眼睛都亮亮的:“知道了,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