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明显的客套,商时序见她这般同自己说话,不知怎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舒服,却不带到面上来:“赵乔,你想说什么?”
听他不假惺惺的叫自己赵小姐,赵乔也不端着了,侧身靠着边上,松了腰,斜眼瞧他,立刻从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变成嚣张惫懒的安国公府大小姐:“商时序,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赵乔!”被一个女人三翻两次的羞辱,商时序强压下怒火道:“你究竟为何会与我订婚!”
赵乔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她玉指戳在他的胸膛,一下比一下用力:“你一个麒麟卫出来的草根,有什么资格这般质问我安国公府的大小姐?”
怒极反倒让商时序冷静下来。
不对劲。赵乔的反应实在是不对劲。她不喜欢他,要利用他,岂不是更该与他虚与委蛇,怎会三番两次挑衅?就像在刻意激怒他一般。
商时序因怒意而紧绷的五官恢复平静,他声音有深潭之静,问出了相同的问题:“你究竟为何会与我订婚?”
“总归不会是因为……”赵乔眼波流转:“爱。”
赵乔退到自己原有的位置,脊背靠着墙板,连头颅都贴着,眼波流转:“觉得我在激怒你?或许吧。倘若我真的在激怒你,你……”
“有没有被我激怒呢?”
你……又为什么被我激怒呢?
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赵乔就潇洒的离开了。
“赵乔。”商时序咬牙闭眼,又是这样,她总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回避问题,每次都能成功。
不想却又忍不住想。商时序意识游离,他为什么会被激怒呢?
回房间的路上,赵乔心里尖叫的让系统都快耳鸣了。
“别再叫啦!”
赵乔:“谁懂啊家人们!男主真的喜欢我啊啊啊啊!”
系统:“我早就说啦,不过你为什么要激怒他啊?”
赵乔浑身起鸡皮疙瘩:“和男主斗智斗勇可以,搞恋爱我有点性无能。总感觉在和儿子谈恋爱,天哪,就这一次,我就利用这一次!”
幸亏商时序喜欢她,也幸亏商时序没那么喜欢她。
“你说的怎么这么吓人。”系统也被她这套说辞给吓着了:“他就是你笔下一个人物,算不得儿子吧?”
赵乔好不容易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这事儿真不能深思,她赶紧回房间了。
系统:该死的!又被赵乔转移话题了!
……
县衙后堂。
祯和帝玄衣金边,垂衣而坐,手握一本书挡在面前。
一身量挺拔适中,个头威武的披甲男子单膝跪地,腰板挺直:“臣古元城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腕骨微折,书页离开,一双凤眸飘忽而沉重的落在古元城身上。许久都没有叫起的声音,古元城撤开曲起的腿,双膝跪地,伏地而拜:“陛下千里奔袭,身体可还安好?臣随身带着军医,以供陛下驱使。”
书本落桌的细微声响起,旋即就是温和不辨喜怒的声音:“爱卿起身。”
“爱卿消息灵通。”祯和帝道:“朕这边一封城,你这边就已经到了。”
古元城没有起身,反而伏身更低:“微臣惶恐!这边境六城乃抵御蛮族的第一关隘,微臣一刻不敢懈怠,处处谨慎,冒犯陛下,万望陛下恕罪!”
祯和帝含笑:“元城心忧国事,是大祐之幸事,朕岂会责怪?正巧元城你来,赤野也不必这般忙乱了。”
古元城被一旁的侍从扶起,迟疑问:“不知赤野是?”
此时,隐在暗中的深青劲装男子现身,冲古元城抱拳,之后就退至祯和帝身侧,全程一言不发。
祯和帝侧首吩咐:“赤野,你随古将军一同封城,北境六城,少一座,跑一人,朕拿你试问。”
赤野抱拳躬身:“赤野得令。”
不待古元城再问,祯和帝就又拿起书,摆手:“你们二人商量去吧,朕乏了。”
无奈,古元城和赤野一同出来,赤野立在此地,先开口道:“将军,此城已封,陛下急令,你我速速做事,今日便启程去下一城督管吧。”
古元城前不久才收到父亲的信,说陛下遇刺重伤,一直在紫微殿疗养不出,怎么如今却出现在北境?这明显是有大事件,他必须向京都传信,于是有意拖延:“哎,不必如此着急,我即刻吩咐手下人先快马传信过去,咱们明日再出发。陛下如今在此,蛮子又蠢蠢欲动,我定要确认此处绝不会有问题才会离开。”
赤野:“古将军是在怀疑内卫的实力还是对陛下的忠心?”
这帽子扣下来可真成祸端了。赤野是陛下近身之人,所言定是陛下的意思,他不能在此处与他反驳太过,看来只能路上见机行事了。
古元城在边境厮杀多年,也不是好脾气的角色,如此便沉声道:“既如此,走吧。”
和平公公如今在京都,这个第一知心大管家不在,祯和帝和身边这些内卫一起是越待越心烦。不开心就要找能让自己开心的人,他合上书放下:“去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