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的极快,第四天晌午,解方柳来寻赵乔用膳,见她黑眼圈要耷在地上了:“这几天你去做什么了?”
赵乔食欲不高,托腮掩唇打哈欠:“说没什么也有什么,说有什么也没什么。”
她又开始说什么鬼话了。解方柳想提取她话中的有用文字,结果发现她就没说话了,干脆另起炉灶:“……那位呢?”
“他下午来,一起去看戏。”赵乔道。
说到此处,赵乔有些不爽。令玉京这两天除了半夜迷迷糊糊能摸到他回来睡觉,其余时间全都不见人影,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真真是男鬼一般。若非昨晚她熬鹰熬到他回来,今天也不一定约的到。
敲定今晚的行程,解方柳便与赵乔分开。这几日他忙着赵乔的事,今日得空准备逛逛这边的书店,了解了解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前几天赵乔谈到他的人生理想,当时话语玩笑,但若仔细说来,他的确有想做的事,比如没有什么目的的走很多地方,见不同的人,最好再经历些不同的事。
想到这种好日子,他就不由得浑身散发出一种惬意的谓叹。
直到面前直愣愣站着个人。
解方柳一愣,而后回过神来,问道:“你……找我?”
来人点头:“是,在下找的便是解公子。”
看来今天的出行要无疾而终了。出于好奇,解方柳点头跟上他,几番辗转,眼见着周边景致从繁华到稀疏,最终停留在郊外的一个崭新但随意的木屋前。很明显这间屋子是新搭建的,但是也很明显,这间屋子的搭建者没有用任何心思。四面都没有窗户,门上甚至都没有锁,木头顶上铺着稻草,稀稀拉拉的。
“闻公子。”解方柳在里屋子前近十步之时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哪里了。
赵乔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闻明川停下推门的动作,神情凝重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我想我没必要进去了。”解方柳这么说:“你的意思我已知晓。”
闻明川握着门框的手猛一用力,指节泛白,他的目光含着失望:“我以为解公子不会成为她的帮凶。”
“帮凶?这个词不合适。”
“当然合适。”闻明川道:“不动手就不是凶手吗?你的的确确是造成他这般情形的凶手之一。”
闻明川不顾解方柳的意愿猛地推开门,露出里面的情形来。
这间屋子很小,推开门就是一张床,连个灶台都放置不下。一个脸上身上都裹着被药渍打湿的纱布的人形生物躺在床上扭曲着。他现在应当是在沉睡或者昏迷。
解方柳目光平静。他道:“你找上我,是想扳倒赵乔?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从不干预政事,你对那位有用,她也不会动你。”
闻明川找上他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是赵乔的好友。他以为这一幕会触动他,不论他背离赵乔还是背后捅刀都是对赵乔的打击。
——是打击还是趣味对于赵乔而言还两说。
“当然是因为她改变了陛下!”闻明川声音中的情绪几欲翻腾:“现在的陛下和以前温和睿智的陛下还一样吗?”
解方柳觉得这仍然是借口,他好奇问:“你见过那位以前?”
闻明川:“……有人见过。”
解方柳了然,大抵是他的亲属之流。他笑了笑:“或许陛下一直就是这样呢?只是我们很幸运,通过她看到了那位。”
而此时,门内床上的人似乎被他们的动静惊醒。小二的面容被膏药烫坏了,连一只眼睛都被烫瞎了,浑身上下没有好的地方。烫伤区别于其他伤口的一个重要点就是疼痛的程度和时间。大面积的疼痛,绵长无尽的痛苦,这些都深切的折磨着这个普通人。
“啊……我,我错了……”小二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呻吟:“救,救我……”
“赵乔本质阴狠毒辣,小人也。”闻明川敏锐的察觉到解方柳的动容:“解公子,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动容,而非像她一样感到惬意!你和她认识还不算久,还可以离开。”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