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便不高兴道:“尾房听着就很不吉利,只是哥你……罢了罢了。” 她对老板道:“给我们开尾房。”
老板脸色一僵,陪笑道:“对不住了,尾房已经有人定了。”
“我们加钱,让他们走。”紫衣女子理所当然道:“我兄长有的是钱。”
老板刚想拒绝,就听到紫衣女子狐疑道:“不会我们听的那个消息是真的吧?有个女子在尾房重病,出去没多久就死了。咦,这家客栈好生晦气!”
她后半截子的语调骤然走高,旁边的人都清楚的听到她的话,登时就有两个要进来的客人止住脚步,想要退出去。
老板见事情不妙,只得连连应声,想先把两人哄离门边:“哎哎,既然客人中意尾房,那小店肯定是要满足两位贵客的!走,走!”
尾房中的客人自然是康兰英,他皱眉开门:“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那两位客人自然不会面对面和他沟通,老板夹在两人之间,对康兰英道:“康大家,这,这,我们小本买卖……”
康兰英遥遥看向楼梯边的两人,觉得二人有些熟悉,但仔细看去却全然不曾识得。他眉头越蹙越深:“老板,每月我都会在此住三日,给你的钱从来双倍,还有大厅的戏曲——刘老板,做生意要厚道。”
“哎呦!”刘老板偷瞄了一眼外面两位客人,正正好和紫衣女子的眼神对上,黑黝黝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冲他微微一笑。刘老板遍体生寒,赶忙调转面容,小声和康兰英沟通着,不知说了什么,还真把康兰英说动了,他愤然摔门,头也不回的下楼去,路过紫衣女子二人时,侧眸阴冷。
“没有教养。”紫衣女子故意声音大了些,让下楼的康兰英听到,这才拉着哥哥的手走去屋子里,亲昵道:“哥,我们走。”
屋内的陈设早就不是赵乔他们装扮的,而是恢复成了最原本的模样。
紫衣女子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终停留在窗户那里,回眸浅笑,对着门口满意道:“这里不错,你下去吧。”
老板:“好嘞,客人们早些休息。”
……
康兰英将茶杯猛的一放,水溅出来许多:“你说让他们离开的办法是什么?”
老板安抚的摸着他的手:“这还不简单?他们就是冲着鬼屋的噱头来游玩的,那就让他们看个尽兴。”
康兰英冷冷看他,老板讪讪的松开,继续道:“而且……他们之间有猫腻。”
“什么意思?”
老板冷哼,自得一笑:“你见谁家哥哥妹妹这么亲密,并且住一间房子的?还专门找闹鬼的屋子,可不就是打着没人敢去的念头?要我看……这指不定是哪个大族跑出来的野鸳鸯。只要我们拿捏住他们了,还不是任由我们作威作福?”
康兰英细细想来,确实是这样。他一门心思只在唱戏上,对外面的纷扰从不过心。既然老板有主意了,他便道:“我给你三天,要是他们不走,我就让你这四海客栈再没生意!”
“哪用的了三天。”老板轻笑:“这种野鸳鸯我见多了,今晚,他们就忍不住。”
康兰英:“最好如你所说的这样。”
老板的屋子在一层后院,老板没有娶妻,如今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不住的看了康兰英一会儿,他就问:“找了一年,你可曾找到了?”
康兰英没有说话。老板也不是真想听他的回答,而是流露出一种回味的表情:“虹生啊……她什么都好,就是死的太早了。不过她死了对你有好处不是?所以是你……”
“闭嘴!”康兰英猛地站起身:“别再提起她的名字,别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康兰英的声音从来平缓,私下里他最爱惜他的嗓子,从不肯高声有一点点伤害的可能。此时他的声音将外面的狗叫声都引来了,老板脸色变了,放低姿态:“好了,兰英,她都烂成一把骨头了,我们再也不提她了。”
“最后一次。”康兰英看死人一样的看他,离开了客栈。
老板将刚刚摸过康兰英的手放在鼻子下嗅,陶醉的笑:“兰英啊兰英,你怎么比的过见虹生呢?也就是她死了……”
念着个人,老板和衣歪在床边,显然是后半夜还有动作,这才没有彻底睡去。
窗外,解方柳从暗色中显露身形挑眉:“看来赵乔说的不错,我们两个——殊途同归啊。”
丑时许,盖已进入深夜,老板踏着星夜,小心地摸到尾房中,令他诧异的是屋内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