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撇撇嘴,喝一口茶润润喉,没礼貌的啧啧嘴,感叹:“暴躁啊暴躁,在寺庙这么久,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
系统:“呵呵,平等的同情你身边的所有人。”
……
后台。
康兰英喝了口早就准备好的枇杷雪梨茶养嗓子,在小学徒的伺候下卸头面,在卸到钗环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他的耳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子,小学徒吓呆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耐心不足,细心有失。”康兰英脸上没有怒意,戏台上粉面婉转,台下即使还没有卸去油彩,也冷淡极了:“停你三天走场,去后头跟着新来的吊嗓子去。”
小学徒眼泪唰的就下来,去后头和流放没有区别,哪怕是三天,并且回来后也一定没办法再和现在一样了。他还想继续求情,但他知道要是继续求情,康大家一定会做出更严厉的惩罚,只好一抹眼泪,磕了个头离开。
就在小学徒关上门后,屋内的三盏蜡烛忽然熄灭了,大抵是因为被关门的风刮到了。
康兰英揉揉眉心,对镜自己卸起妆容,恍惚中似乎看到镜中人的身后有一抹粉色,很熟悉。他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回头,发现只是挂起来的戏服。刚刚小学徒走的匆忙,没有挂进柜子里。
跳到嗓子眼的心渐渐放下,康兰英又坐回去卸妆。可是镜中竟然晃现出现了一张惨白的女人面!
“啊!是谁!?”
“康大家怎么吓成这样?”赵乔接过解方柳递过来的烛火,照亮了她惨白的面容。
康兰英大惊过后是大怒,他愤怒的起身,一张卸了半边的脸皱皱巴巴,胸口起伏不定:“你们怎么到后台来的!?谁给你们的胆子?还不快出去!”
赵乔不退反进,烛火下的面容有些诡异:“康大家不认识我?”
康兰英又忍着性子看她两眼,顿觉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这位小姐,无论你是谁,这样擅闯一个陌生人的地界都是没有教养的!”
不是他。
“骂的真狠。”赵乔好整以暇看了会儿他的怒态,帮着解方柳点燃其余的蜡烛,这下屋内亮堂起来,她身体不好,对冷意的感知越发敏锐,自来熟的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用斗篷裹好自己,一只金瞳黑猫不知从哪里窜上来,窝在她的怀里。
赵乔揉揉斗篷里钻出的猫脑袋:“我的父母既没有养好我,我的老师也没有教好我。你是这个意思吗?”
“来迟一步!来迟一步!”
门外一位发福的中年男子人未到,声先至,笑呵呵来打圆场,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过来后就走到康兰英身边,小声说了什么。
康兰英听完后脸上虽还有怒意,但情绪被自己压了下来:“原来是悦天银号的曹老板,失敬。”
“康大家不必多礼。”发福的中年男子转而对赵乔拱手,用玩笑话解释道:“年纪上来,步子慢了点,赵小姐先行两步,闹出不愉快,是在下的错。”
明明是赵乔等都没等转头就自己来当鬼了。解方柳环视一圈,扫到门口的时候觉得有一人影闪过,仔细看又没有动静了,便觉得是自己看烛火跳动看久了眼花,没放在心上。
曹老板介绍道:“这位是赵小姐,我们的大客户,初来这里,一听康大家的戏就喜欢上了,特意托我来搭线见见面,吃顿饭。”
“吃饭就不必了。”康兰英果断拒绝:“我如今衣冠不整,面容不堪,不便见客,待我收拾一下再给两位致歉。”
“这……”曹老板看看康兰英,又看看坐着玩猫的赵乔。
赵乔善解人意道:“那就不打扰康大家了。”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康兰英看着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的赵乔,冷哼一声。一侧的中年男子又道:“大家,有人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