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在半空中和系统肩并肩。

赵乔几乎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才开启女鬼化模式，被动跟着自己昏迷的身体进行迁移，在大夫口中了解了所有情况，登时气地牙痒痒。

“我会上瘾吗？”赵乔问系统。

系统仔细的扫描了一番她的身体松了一口气：“咱这边有系统出品的药，你吃的不久也没那么纯，不会上瘾的。但是这几天身体的确会有轻微的戒断反应。”

其实系统也惴惴不安，连着又确认了好几遍没有后遗症后，才有心思幸灾乐祸：“怎么，只有你算计别人的份，没有别人算计你的？”

“有啊。”赵乔笑容满面，像吞了太阳一样耀眼：“输了就得认，菜就得多练。所以我认。”

系统心惊胆战的：“你想干什么？”

赵乔笑意不减：“在我诸多优点中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自省。”

“……省什么？”

“省我有没有让我不爽的人同样不爽。”赵乔变脸如翻书。

其实赵乔牙呲必报的性格在少年时就初露端倪。在学校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朋友也多，天天和令玉京这样的人一起玩，还一天天理所当然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特别招人恨。

背后说小话的，只要没说到她脸上，赵乔不在乎。在她的思维中，那些小话只能证明说这些的人很不爽，有什么所谓呢？别人不爽干她鸟事，她自己爽就行了。

可是讽刺到她面前就是另一种意思了。那对小情侣谈恋爱也不影响成绩名列前茅，原本该是风云人物，偏偏前头卡了个赵乔和令玉京，女娲偏爱，文武曲星也偏爱，心中不爽，当着令玉京和赵乔朋友的面阴阳怪气了几句，大意是她妈妈是班主任，成绩作假的意思。

当时场面安静极了，反倒令玉京就跟没听到似的，全场只有他和赵乔嗦面的声音。嗦完最后一口面，赵乔面不改色擦嘴，抬眼皮：“怎么光骂我呢，连着令玉京一起骂啊。”

赵乔的反应一看就不对劲。那对小情侣没料到赵乔天地不怕，能浑成这样，执意要闹翻天，但气氛顶到那里了：“谁骂你了？但凡说句话就和你有关吗？自作多情，傻逼。听懂了吗，这才叫骂你。”

“昨天半夜不回家小树林拉手，说甜言蜜语的时候，嘴皮子一样利索吧？”赵乔站起来，目不斜视从他们俩中间撞开就走了，徒留食堂中的人窃窃私语。

这种造谣让小情侣脸色都变了，他们还未成年，平日里只牵牵手，一起写写作业，根本没有碰过禁忌的事情。

令玉京收拾碗筷跟上，旁边赵乔锤了他手臂一拳，说了句什么，脸色很臭，旁人都没听到，倒是赵乔的朋友笑出了声，三人就这么出去了。

路上，赵乔先走一步，朋友就问道：“刚才干嘛不帮乔乔说话？”

令玉京弯腰拎起自己的书包：“她这几天心情不爽，想骂我找不到借口。”

“噗。”朋友抱臂哈哈大笑。

“对了。”令玉京在门口停下，对她道：“这段时间注意点她的情绪，最多三天，提醒一下。”

朋友：“什么三天两天的……哎，说清楚再走啊。”

后来朋友就知道三天是什么意思了。自那一天食堂之后，赵乔见他们一次，就当面造谣一次，一次比一次离谱，非常吸引人眼球，有港媒的风格。都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当面阴阳怪气的次数太多，哪怕大多数是离谱的，但每日都当话题焦点实在是件难挨的事情。

两三天之后他们就绷不住了，而赵乔没有收敛，反而恶劣的从中找到了乐趣。

朋友就拉住她：“哎哎哎，换个方式吧宝儿。别真搞崩他们心态，高考受影响是大事。”

因为朋友的劝告赵乔才没有再说，以后就将他们当空气，再没有关注过他们。后来听说他们分手了，高考的时候一南一北。

系统不知道这些事，心里有些好奇赵乔会怎么做。又回忆这几天，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赵乔再迷恋令玉京，也不会阴晴不定到这两天的地步，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天天挂在嘴边，像是世界末日一般。原来是药物作用。

日后它得经常给赵乔查查身体，它还不想换宿主呢。

不过它真的挺好奇一件事的：“哎，你那两天半夜站在窗边究竟是看什么呢？”

提起这件事赵乔就很郁闷，丧丧道：“那边有人在戏台栏杆上晾衣服，白色的，那个布料我远远看着和我高中时候校服烂的特别像，这不想搞个制服玩玩儿吗。”

她忘不了那个梦啊！

系统一言难尽：“你……”这都什么事儿啊。

不过系统觉得赵乔的话又只说了一半。药物作用下她能只看到白色的布？看到白色的布又为什么会对令玉京那么冷漠？它不完全相信赵乔的解释。

“乔乔，争点气。别用上我给你准备的药。”

没想到赵乔心心念念令玉京的一声“我”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她不想惊动他关于这件事，潜移默化才是最好。

“系统系统，解除女鬼化！”

赵乔努力睁开眼，气若游丝，伸手：“下次给我撒排骨汤里，我喜欢这个。”

令玉京拨弄她的睫毛，痒痒的，她忍不住眨动频繁。

药物作用褪去，浑身躲过的疼痛缠上来，嗓子说话就像刀片剌嗓子，手腕一动痛意就成片袭来，额头发胀晕晕乎乎的想吐，肠胃也难受。

“呜哇哇哇！”赵乔想哭但是嗓子疼，眼泪哗哗往下淌还不敢动。

令玉京解释道：“在致幻药物散尽前你不能服用止疼类的药。”

“系统！系统！止疼啊止疼！惩罚的时候不是有五感消失吗！”

系统：“滴，系统已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