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

系统发出了比刚刚更长的一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令玉京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窗边，勉强算是一句安慰：“看，你想要的。”

赵乔抽着鼻子，乖乖跟他走。

在街上遇见的时候，她在令玉京耳边耳语的事情是要小小的改造一下他们住的这个客栈房间。

窗户被开的更大了，窗前放了一张榻和一张矮木桌。榻上一条弯曲小蛇和软枕，不远处燃着金丝炭，好几盆放在角落，既抵御了窗外的寒意，又不会熏人，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味。

倚在榻上可以观景，坐在桌前可以做事。

屋内摆件床品加上帘幔也都换了个遍，自不必说。

适时有医女过来，解开赵乔的衣衫为她的手臂上药。

令玉京捏住她的下巴扭过去，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一枚金蝶钗为她簪上，问：“要钱要人要消息？”

多直白的询问啊！不问那么多没用的前因，直接跨越到报复这一步。

赵乔说不出这浑身的伤都是自己摔得，太丢人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呃，那个……”

他摸摸她的脑袋，又摸出一条深蓝色的宝石项链，水滴形状，足有婴儿拳头一般大，流光溢彩，链子有些长，宝蓝色堪堪坠在一个绝色的位置。

“懒得出手？”

赵乔低头摸摸项链，哦莫，海洋之心？肉丝和杰克？寓意不是很好啊。

“不是……”

耳朵一轻又一重，一串蓝宝石鸢尾流苏坠在她脸侧，令玉京嫌弃的看着取下来的珍珠耳珰，小小一个，一点也配不上赵乔，随手扔在一边，继续问：“跟什么案子有关？”

“倒也没有……”

今日赵乔没有描花钿，令玉京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一条同色蓝宝石蝶形额坠往她发间绕，神情专注的好似应对国家大事。

或许国家大事还不值得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缠好之后令玉京总算是满意了，看着宝石展览架子笑：“这样好看。”

赵乔一言难尽，试探着问：“刚刚你问了什么？”

令玉京皱眉：“问了什么？”

得，给这换装小游戏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必找借口遮盖她偷小孩儿……呸，助人为乐的事实了。

但令玉京没能如她所愿。他盯着她额角的青淤，现在已经有些变为青紫了，配着她的脖子，总的来说是要找妇女委员会的地步。

令玉京不笑了。黑惨惨的瞳仁隔着很短的距离凝固在她伤口上。

“谁干的？”他问。

赵乔觉得有些怪怪的，试探问：“才发现？你……”她在令玉京眼前晃了晃，这厮眼睛都没眨一下，引得赵乔倒吸一口冷气，嘴巴吃惊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你瞎啦？”

上药的医女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陛下。

陛下的表情未变，还是懒散的，他轻忽的用手指划过赵小姐的耳垂，蓝宝石鸢尾花耳坠因此轻轻摇晃。

“没戳进脑子里啊。”陛下的尾音近乎无声，轻轻的笑声呢喃：“怎么年纪轻轻就犯病呢。”

听完陛下的话，赵小姐久久不言，眼珠子黏陛下脸上似地跟着转，良久才道：“再说一遍！”

陛下挑眉，凤眸有睨：“你犯病？”

“不是！”赵小姐挥开这仨字，青青紫紫的手附上他的喉结，红舌舔唇：“是啊还有呢……”

陛下笑了，倾身赵小姐耳边说了什么，赵小姐僵住不动了。

不一会儿，赵小姐缓缓捂住心脏，啪的一下倒在了榻上——

“啊！！！你刚刚把什么扔榻上了！！！”

医女：“……”旖旎氛围瞬间全无。她上完药在陛下示意下离开。

屋里现在就他们二人。

令玉京从她屁股底下拎出来两枚被压弯的珍珠耳珰。

赵乔咸鱼翻身，仰面瘫在榻上，扯扯男朋友的衣摆，他不好好穿衣服，一扯就露出一片胸膛，多亏屋里炭火烧得足。

“做什么？”

难得有令玉京不愿意躺着的时候。他依靠在榻上，一只腿支起，另一只手搂着赵乔的后颈玩。

抬胳膊有点累，但赵乔还是抬起来指指外面的天：“晚霞好看。”

云是柴火，在西边的天上烧起了一片灿烂晚霞。如今烧到尾杆，鱼白色、橘红色、浓紫色层叠环结着，几只晚归的飞鸟自鸣得意，惬意至极。

赵乔挪挪身子，躺在令玉京的腿上，内心有别样的平静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