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觉得这个大官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意味,迟疑点点头:“……这是自然。”
商时序低头轻啜了一口热茶,烟雾缭绕沾湿眼睫:“你阿姐没让你动手吧?”
“当然……”阿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却依旧没有撒谎:“因为这事儿,赵乔骂了她一通,不过阿姐骂回去了。”
就知道这俩人不对付不是因为周侍卫长说的跟那个吴青山有关系。商时序是理解三娘的,他觉得赵乔也知道是为什么,但她大概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个孩子即便在这件事上也没撒谎或者隐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觉得赵乔现在是安全的吗?”商时序问了他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阿茶理所当然道:“肯定吧!她嘴皮子那样利索,谁还能祸害的了她啊!”
商时序:“口舌再利,也挡不住人心鬼蜮。”
“大人是说我阿姐?”阿茶脸唰的拉下来。他在安心客栈长大,这里就是他的家,有疼爱他的姐姐,虽然时时训诫,但没让他吃过人情的苦,因而在面对商时序的时候依旧是这般少年心性,嬉笑怒骂,皆由己身:“我阿姐才不是那样的人!”顿了顿,他不情不愿道:“她们俩虽然老是吵闹,但看得出阿姐还挺喜欢她的。”
先前商时序便有所感,阿茶如此一说他便更确认了。三娘不会对赵乔下手,对赵乔下手的冯岑也失败了,现在他要担忧的恐怕是冯岑的安危。
阿茶站起来,没走:“该吃午饭了,你们不让做饭中午吃什么?”
“有人会给你们送饭……”久坐的商时序活动着脖子,不经意的仰头,看到天花板上的钩子:“那是什么?”
“能是什么,钩子呗。”阿茶说。
商时序猛地起身,叫来一个侍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而后对他和气道:“没事了,一会儿有人送饭,记得开门。另外,在有人通知之前不得出屋子,更不能去找你阿姐,明白吗?”
阿茶点点头,就这么上楼了。
这时,周侍卫长颓丧的回来报告:“没找到小姐的下落。您这是去哪里?”
商时序:“我再去看看尸体。你把那个后来的侍卫找来,我要再问问他发现吴青山尸体那日发生了什么。”
“是。”
中午做好的饭菜都送到了各自的屋中去,众人饭后小憩,大约申时许,所有人都接到消息,让他们去往钱将军的房间。近乎整一上午他们都未曾互通有无,所以见到客栈中的所有客人都集中在这里还有些发愣。
五人面面相觑,不知商时序作何打算,唯有李今也远离人群,站在一旁,神情莫名。
其中季如舟大摇大摆的推开门,即刻映入眼帘的就是这间房古怪的布局和满墙的帘幔,以及站在窗边,只有一个负手而立的赤红背影。
令和苏莫名觉得这个背影似曾相识。
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不算大,但惊动屋内的人是足够了。商时序转过身来,下午的金红阳光将他的发丝照的透明,好似为他镀了一层金身。
“商大人将我等都唤来所为何事?”令和苏上前两步:“可是赵小姐和冯公子有下落了?如此甚好,河道差不多也冻好了,我们便可以速速离开。”
商时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将小臂平直压于桌面,神情舒展,眉目如画:“诸位请坐,在下叫诸位来,不是因为赵小姐,而是因为钱将军。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吴青山与钱将军二人是怎么死的吗?”
季如舟啪的合上扇子,眼睛放光,满是期待:“难道真不是自杀?可是吴青山死时所有人都在客栈,而钱将军死时……阿茶,你不是说看到一个黑斗篷独自出去吗?”
阿茶噔噔蹬跑到三娘身边,扯出一张椅子给她坐。
季如舟讪讪一笑:“你家孩子还怪有个性的哈。”然后又找补道:“商大人不是要揭秘吗?快说吧!”
众人都寻地方坐下,李今也却倚靠门边。季如舟见状就招手:“来这边坐,这边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