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跑堂坐在他对面显得很警惕和戒备,商时序:“你知道赵乔在哪儿吗?”
阿茶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也不用问阿姐,她现在也不知道。”
“从前夜开始,说说晚上你都做什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阿茶显然是有所准备的,他道:“前夜我一直都在后厨那里,晚上有谁需要热水会提前跟我说,当时钱将军和冯公子都问我要了,送到冯公子那里去时不小心走敲错了门,把水给季公子送去了。我想着也不好说送错了,干脆将错就错,后来又给冯公子送了一桶。”
“你去钱将军那里送水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阿茶挠挠头:“我没见着钱将军,他屋门半开着,我直接给送进去了。”
“当时屋子里有没有烛台?”
“有的啊。”阿茶:“当时屋子里很亮,两盏蜡烛都在呢。”
“下雪了吗?”
阿茶:“没有。我记着前夜的雪是我回到下面去才下起来的。”
“昨日我检查尸体的时候听到你和老板的对话。”商时序道:“你说前夜你曾看到一个黑斗篷出去?”
阿茶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隐约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了,出来看就见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出去了。我迷迷糊糊的把门拴上,想着为他守门,但下半夜一直没人来敲,我就以为是在做梦。”
“外面还在下雪?”
阿茶有些纳闷他三番四次提起雪,还是老实说:“下着呢。”
“那时你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吗?”
阿茶仔细思索:“没什么动静,当时已经很晚了,大家都睡了吧。”
通过这几次简单的对话,商时序差不多已经勾勒出了前夜钱将军遇害时所有人的动向。他转而问起昨夜的事情:“昨天你又送错了一次水,对吗?”
阿茶不好意思道:“是的,又不小心送到季公子那里了。我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不转弯,不仅送错了水,还送错了面。”
“赵小姐说让我煮一碗面晚上给送过去,我走错了屋子送到冯公子那里,冯公子便说让我把面留下再给赵小姐下一碗。但赵小姐与我阿姐不太对付,我想着若是晚了不太好,就向冯公子道歉说这碗先给赵小姐送去,我马上再给你下一碗。”阿茶想起当时冯岑的表情就一激灵:“当时冯公子的表情特别吓人,像要吃了我一样。我……我胆小,连托盘都没拿走就跑了。”
问完了昨夜和前夜的事情,商时序开始问起私事来。他道:“你来到安心客栈多久了?”
阿茶:“三年零一个月。”
“那你知道这家客栈开了有多久吗?”
阿茶想了想:“大约有个四五年?反正我来的时候这家客栈已经开了挺久。那也是个雪天,我在外面快冻死了,是阿姐把我捡回来给我了一口饭吃。”
商时序:“所以……这家客栈从你来时就已经这样了吗?”
“什么意思?”阿茶小心问。
“壁画、摆件、房间布局。”商时序一一细数:“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阿茶像被夯了一锤一样哑巴了,任是怎么问都不说。
商时序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很好的问:“你不说是想让我上手段吗?”
阿茶难以置信,连忙拿出“免死金牌”,道:“赵乔不是这么说的啊!她说了要是你问起来这个,我就装哑巴就行!她没说还要挨打啊!”
被气笑了商时序顺着他问:“这话她说没说我总要见到她才知道,你要是带我找到她就可以不用挨打。”
“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儿,她跟鬼似的东冒一下头,西露一只脚的。”阿茶抱怨:“那我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可以吧?”
这孩子还真是个实心眼的,商时序欣然同意:“你说。”
“就是赵乔来之后的那天!”
商时序了然,怪不得周侍卫长病后她没有立刻叫来另一个护卫,原来是做大工程的。他笑笑,换了个温和点的语气,又问:“你今年多大?”
“十五了。”阿茶挺挺胸膛:“阿姐说我能吃能喝,一个人能活到十五岁很厉害!”
“你阿姐说的不错。”商时序笑了:“往后也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