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
冯岑目眦近裂,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剧烈翻腾着,气血上涌,整张脸又红又白。
怎么办,怎么办!他昨天刚杀了赵乔,他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贱人仗着自己的家世竟敢羞辱他!都是赵乔的错!
昨夜子时。
“大晚上你叫我过来作甚。”赵乔不耐烦的推开来开门的冯岑,拢拢搭着的披风,自来熟的坐在窗前的桌边,侧倚桌子望着窗外被阴云半遮的月亮,嗤笑道:“事先说好,我来可不是因为对你还有旧情。要不是看在承恩公府的面子上,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喏。”赵乔从怀中拿出一支金钗,是她钟爱的金蝶样式,她在手上把玩着:“虽说我俩没做什么,但你终归陪了我几年。近日我手上没什么值钱的,待到回京再送你些别的。”
“你怎么不说话?”赵乔不满,随即了然,居高临下的善解人意:“嫌话不好听?好吧,好吧,这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待到回京,我再送你更多嫖……定情信物。所以,别闹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金蝶钗撂在桌子上发出深夜中明显的声音。
冯岑站在门边一动不动,良久,才缓缓将门关上。他清晰的嗅到赵乔身上刚厮混过的味道,浓浓的遮住了她惯用的桂花香,无所饰的青丝被外面的风扬起露出她半张皎洁的粉面来。她的手肘后撤枕在桌上,面对窗户,一派余韵之中。
“其实我还要谢谢你。”赵乔忽而说到。她声音飘忽极了,让冯岑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幻觉一般:“若非因你的懦弱无情,我不会放纵至此,更不会体会到……”
月光下,赵乔玉颈坠转,小巧的下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媚眼如丝,满是对另一个人的爱意和缱绻,艳红的朱唇微张:“这极致的快乐。”
“我竟不知赵小姐与冯兄还有这一层的关系。”一直隐在角落里的令和苏走出来,微昂着头,一副发现了秘密的表情:“无论如何,如此言语着实放荡不堪。”
“又是哪家的破落户。”赵乔扯笑,多看两下便是伤眼一般,她满不在乎的转过去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来巴结冯岑的?哦,现在说不定还要来巴结我。”
令和苏再也维持不住那仿若与生俱来的笑容:“赵乔,你放肆。”
“除了我爹娘,这世上就只有陛下能在我面前说这两个字。”赵乔拂袖而立:“我懒得与你多说些废话,今日之事你若是当作没听到,我们就相安无事。若是你不知好歹……也无妨,我们石头碰石头,看谁先死。”
“赵乔。”令和苏深喘了几口气,眼神显出几分凶狠:“你觉得现在我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赵乔轻笑,轻挑道:“不是为了讨好我吗?”
“好一张利嘴。”令和苏的面容在黑夜竟然闪出几道白光,他极快的上前攥住赵乔的手:“还在愣什么!你不是想报复这个贱人吗!?”
身后,冯岑一刀插进了赵乔的枕部,脊椎传来的剧痛让赵乔大叫出声,一张娇俏的芙蓉面扭曲的仿佛地狱恶鬼,她想咒骂,但正面又是一刀,这一刀插在了她的肺部,大量的鲜血涌上喉管,堵住她的呼吸和言语。赵乔挣扎着用沾满鲜血的手扣住桌边,抓住了那支“定情信物”。
冯岑看到那支金钗,手下更是疯狂,不知疲倦的连捅数十刀,刀刀没过全刃,口中叫嚣着:“贱人!贱人!贱人!”一双眼暴突布满红血丝,理智全无。而令和苏虽然并没有下手,但一直死死擒着赵乔的双手,眼睁睁看着少女身体、口腔的鲜血流满月下窗前。
赵乔慢慢再也挣扎了。破布娃娃一般,只有在再一刀的时候晃一晃,散开瞳孔的杏眸无意识的映照着无知无觉的绝美圆月。血再一次涌出她的口唇,诡异的月光在她眸中亮起,赵乔扯出一抹僵硬且极度恶劣的笑:
“图撒在上,我还会回来的。”
“当。”满脸鲜血的冯岑茫然的松开手里的刀,踉跄后退,看着一地的狼藉,还有……死不瞑目的赵乔。她正着圆眼,“死死”盯着他。
冯岑跌坐在地,喃喃:“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你还在愣什么!”令和苏低吼道:“赶紧处理掉她的尸体,不然被她的人发现了,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怎么处理!这么多血,这么多血!”
令和苏阴冷道:“分尸,埋在地下。雪会掩盖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