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是高位,但实务中往往是少卿处理,而少卿的位子又往往是踏板,故而常年在一线的仵作甚至比许多官员要更懂得断案,他这般说来,便是心中有些把握的了。
“还有。”仵作续言:“力道也有些许不同,杀死男死者的那一刀更快,也更准,而且插入后没有造成二次伤害,也就是说死者本身没有挣扎,或者说挣扎的程度很小。”
难道解方池真的不是赵乔亲自动手的?那她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呢?
仵作:“最后,我在男死者身上发现了有人经年累月的在给他下毒。”
……
宣平伯府,入夜。
赵乔如愿依靠钞能力留下了,还获得了散财童子的好名声。她以为商时序让陈清窈留下是为了看着她,那成想人家是有事要做的,算是自作多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方便行动。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疑的,赵乔在宣平伯府中好似在自己家中一般熟悉自在,找到了一间屋子,屋门未关,显然是等着她来。
听清对方的要求,赵乔饶有兴致的问:“你想让我保护她?”
“当然,我很乐意帮助你。不过我并不觉得她会出事,因为在我看来,那个人可比你能想象的要狠多了。”
这话矛盾的很,赵乔却不再解释了,门外嗖的窜出一只金瞳黑猫,绕着她脚边走着,蓬松的尾巴扫过她的裙摆。
将猫儿抱起来,赵乔笑笑:“要有人来了,不打扰你。放心,今晚一定是个——”
“平安夜。”
次日一早,商时序不请便来,原因无他,来正正经经的报个丧。
虽然宣平伯夫人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可真当尸体这样残缺破碎的运来,还是没支撑住,倒下了。
解方柳比昨日沉默了很多,仅仅一夜过去,他憔悴的好像老了十岁,神情复杂的看着院子中停着的兄长尸身。他与兄长并无多少情分,甚至没有几面之缘,但看到他这样,始终不是滋味。
沫儿将宣平伯夫人照顾好后匆匆赶来,对解方柳道:“夫人让我和二少爷一起招待商大人。”
解方柳:“好。”转向商时序:“多谢商大人跑这一趟。”
“无妨。”商时序抬手制止,面无笑意,看他的眼神好似高空的鹰类盯住了地上的猎物:“我是来找你的,解二公子。”
解方柳一片茫然:“我?”
“贵府中有人看到云氏失踪当天,你抱着一把金匕首从世子院落神色慌张的跑出。”商时序身后,一青衣女子蒙面而出,美眸如画,显然是这一消息的探听者:“贵府的下人都十分规矩有礼,我也是用了些手段的,想来不会有假。”
解方柳脸色大变,退后两步,矢口否认:“不,我没有!”
商时序步步紧逼:“是没有去过,还是没有杀人?”
“沫儿姑娘。”
两男子间氛围激烈,两女子间也不遑多让。陈清窈唤着她的名字,道:“那夜,你也出现在了云氏的院门处,对吗?”
泼辣的小丫鬟没有慌张,反而问:“是谁说的!?主家的事情也敢胡言乱语,当心我让夫人扒了他的皮!”
闻言,陈清窈从怀中取出半截香来:“此香唤作阎王说,乃是商大人给我的,专用于刑狱。若不是哪家精心培养的暗卫,都逃不过这香来,便是阎王也要言。贵府的小厮,没有那份意志。”
不知何时走过来抱着猫的赵乔暗问系统:“这不吐真剂吗?还有这东西?”
“没有啦。”系统道:“这里只有一些恍惚人心神的药,没有那种上了科技与狠活的。”
那就是诈人了。
沫儿眼珠颤了颤,半天,道:“……我,我是去了,但是没进去!”
“你去做什么?”
沫儿:“没做什么,我管理许多人,过去看看很正常!”
“待了多久?”“你何时去的?”
“一,一炷香左右。”“丑时末吧。”
“你难道没看到解二公子抱着刀离开吗?”“你去的时候就拿着刀吗?”
“没……看,看到了。”“我……”
越问,他们就越答的语无伦次,再追问衣着神情,时间月色,声音响动,极快的询问节奏和有压迫感的语气下,解方柳和沫儿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很快陷入沉默,在商时序看来,他们就算不是凶手,也一定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