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餐前寒暄一番后便男女分席对坐,怀远侯夫人是他们中身份最贵重的,开口:“大家都是京中行走的,不算生人,不用拘束,开席吧。”
饭至一半,百灵从门外进来对赵乔耳语几句,赵乔便开口:“诸位,我家丫头听到说是今晚寺中会举行僧弥会为昭花节结尾,特意问了我们可以一起听经,来都来了,不若一起?”
“表妹,表哥。”赵乔笑眯眯道:“你们会陪我一起吧?”
季如舟点头,此行就是陪着表妹散心的:“这是自然,能瞻仰满寺齐诵也算是沐浴佛光了。”
兄长点头,季婷向来是不会拂了兄长的意。
至于商时序……赵乔笑笑,怀远侯夫人和魏夫人魏小姐在,不太好说些逾矩的话,饭后再说吧。
席上怀远侯夫人为人爽利,擅于交际,无论身份高低,她都能和谐融洽的引起话题。与赵乔的熟人聚会不同,这是真正八面玲珑的高门主母,宴席言语向来是武器,所向披靡。
而赵乔像是一下子褪去了光环,除了时而应和外都安静的吃饭。不过这也不算奇怪,魏小姐是这些人中最不自在的,全程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有在母亲提醒下才说些什么证明一下存在感。
“说来我侯府还不曾祝魏大人新官上任呢!”怀远侯夫人端起一杯果酒,笑道:“魏夫人,魏大人一心为朝廷得以升官,本夫人替你欢喜呀。”
魏夫人忙忙搁筷,拿起杯子:“侯夫人多礼了,谢过侯夫人。”
原来这位户部尚书是新官上任,怪不得她之前没有见过这二位,恐之前是魏大人官阶不够内眷参加国公府这个层级的宴会。赵乔慢悠悠喝着玫瑰露,而且怀远侯夫人竟不是和她们一起来的。
“魏大人和商大人同朝为官,也当贺一贺的。”怀远侯夫人道。
商时序刚放下杯子就看见不言不语两眼等着看戏的赵乔,不禁一笑:“侯夫人说的是,在下自当在前朝遇见魏大人时恭贺一番的。”言外之意,这里都是魏大人女眷,不太方便。
似乎怀远侯夫人目的也不是这个,她自觉失言,歉意道:“是本夫人错言。我夫君最近忙着科举的事儿,听闻和商大人也有往来,若是因为本夫人失言惹大人不快就不好了。”
这话有意思。
商时序面色不显心绪,只道:“侯夫人言重了。”
“今日高兴,当举一杯的。”怀远侯夫人打眼一看,调笑道:“这是寺庙不便喝酒,商大人今日即便没有公事也只能陪着我们女人家家的喝些果饮了。”
季如舟端起杯子接话:“这让在下这个无官职傍身的闲散人士情何以堪啊!”
“哈哈,”怀远侯夫人笑道:“季公子一表人才,今年定会榜上有名,到时再由国公夫人出面为你说一份亲事,就是喜上加喜呢。”
“借夫人吉言,小生先敬夫人一杯。”
赵乔全程叹为观止,手上夹菜的动作也没停,转头看,表妹季婷也面露敬佩,小声对赵乔道:“怀远侯夫人不愧是名声在外,若是我能有侯夫人三分说话的本领,姑母便不必为我忧心了。”
闻言,赵乔给季婷挟了一筷子菜:“侯夫人八面玲珑那是怀远侯需要这么位擅交际的夫人。咱们安国公府又不需要,这样妄自菲薄我母亲要难过的。”
季婷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很快把自己不如人的小心思给压下去了。
饭席很快结束,一行人纷纷散去,约好晚上同去听诵经。路上,赵乔让表妹和表兄先回去,她有些话要和商大人讲。
季婷拉着赵乔的手,低声道:“表姐,这是在外面,注意分寸。”
赵乔拍拍她的手,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目送二人走后,檐下空旷处,赵乔与商时序并肩向外。
良久,还是赵乔开了口:“商大人,怀远侯夫人话里有话,您行事可千万要慎重啊。”
商时序有些讶异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乔还会提醒他:“多谢赵小姐提醒,在下记住了。”
“咱们的戏还没开始唱,商大人不要先折了戟。”赵乔意有所指:“今晚僧弥会商大人一起吧,寺院空空的时候,还是呆在人多的地方——安全。”
“小女言尽于此,便不多言了,商大人不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