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彩纸被折叠时细碎的摩擦声。

陆司语窝在沙发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颧骨上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程砚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膝盖上散着几张彩纸，正低着头折纸青蛙。

他折完一只，把它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下一张纸。

“第200只了。”他说。

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这么快？”

“嗯。200只。你一只都没丢。”他说。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嗯。”

程砚放下手里的彩纸，转过身面对她：“你放在哪了？”

“办公室。家里。随身包里。”

他愣了一下：“随身包里？”

她翻了一页书，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嗯。”

程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随身带我的纸青蛙？”

她没有说话，但他看到她耳廓的边缘正在变红。她低头翻书的样子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那只翻页的手停住了，停在两页纸之间没有合拢。程砚没有追问，只是看着那道正在缓慢变红的耳廓，像在等它自己褪下去。

“陆司语。”

“嗯。”

“你真的很喜欢我。”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