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去，我就能去。”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他说。

“我没逞强。”她看着他，“我有前世的记忆。我知道那边的情况。”

程砚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让步。那段沉默沿着他们之间的空隙缓慢地移动，像一道正在被重新确认的边界，正在寻找它最终的落点。

“……我考虑一下。”他说。

“不用考虑，”她说，“我去。”

“陆司语。”

“程砚。我说了，我去。”

她说那五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像是正在沿着一道已经被她确认过的边界重新走一遍，确认它已经准备好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正在沿着那道已经被她确认过的边界重新评估他自己刚才放下的那句“我考虑一下”。他发现自己正在那道边界内调整自己的位置，因为她已经把他放下的那句“我考虑一下”完整地收了回去，然后沿着她刚才放下的“我去”，重新标记了那段距离的起点。她已经沿着那道被重新确认过的边界，把那段距离完整地收束到了一个她已经准备好的位置。他不需要再考虑“谁去”了，因为她已经把答案放好了。

“如果找不到呢？”他问。

“那就继续找。”她说。

“如果赵远山的人先发现了呢？”

“那就让他们发现。”

他看着她，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知道那句话正在沿着他们已经确认过的边界重新定位它的方向。他已经不用再问“你确定吗”了，因为她正在沿着那道已经被她重新确认过的边界，一步一步地走完那段距离。她不是在等他决定——她已经决定了。他只需要确认她已经准备好了。

“……一起。”他说。

她看着他，像在重新打量他刚才放下的那两个字是否已经沿着她放下的“我去”完成了最后一次对齐。“一起。”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替那道已经被她重新确认过的边界寻找一个最终的落点。那个词正在沿着他刚才放下的“一起”，缓慢地收束成一个不需要再被调整的坐标。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他们正沿着同一道被重新确认过的边界，走向同一个方向。而那道边界正在沿着她放下的“我去”和他放下的“一起”，慢慢地合拢成一个不需要再被拆开的位置。

她已经沿着那道边界走完了一段距离，而他已经沿着她放下的“我去”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正沿着那道被重新确认过的边界，走向同一个方向。他已经准备好了。她不需要再替他确认那段距离了。

他已经沿着她放下的“我去”，把自己放进了一个能和她一起走完那段距离的位置。那道边界正在沿着两个人一起注视的方向，缓慢地合拢成一个不需要再被调整的终点。而他们正沿着那道边界，一起走向那个正在缓慢闭合的终点。而她正在那道终点的边缘，等着他走过去，然后和他一起穿过它。那道边界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正沿着那道被重新确认过的边界，一起走向那道终点已经合拢的位置。而他正在那道边界内，替她守着她已经确认过的全部距离。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那道边界是否准备好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他正在沿着那道边界，把自己放进一个能和她一起穿过它的位置。她已经准备好了。他不用再确认了。那段距离已经被他们一起锁定了，一起穿过那道边界，走向那道已经被他们共同确认过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