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被切成一道一道平行的亮痕落在书桌上。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很快又被风卷走，像是被什么更厚重的东西吞没了。

程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开到一半的笔记本，纸上画着几条零散的时间线。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周”两个字。他接起来，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程砚，赵远山最近在频繁接触境外账户。”

程砚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蹙起：“还有呢？”

“他见了几个可疑的人，”老周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其中一个，我查到了——外号‘老K’。”

程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老K又出现了？”

“对，”老周说，“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人。”

程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重新估算那道距离的位置。“继续盯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老周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个计划，”程砚看着窗外，“但需要时间。”

电话挂断之后，他坐在书桌前，屏幕暗下去，他把它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那张关系图上。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陆司语走了进来，她看到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沉重。她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怎么了？”

程砚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前世他什么都瞒着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但这辈子他答应过她——一起扛。“赵远山要动手了。”他说。

陆司语没有说话。她走到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墙上的关系图上，像是正在把那些线条重新看一遍。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她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确认那道正在向外延伸的边界到底通向哪里。

“我有个计划。”程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