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忍不住笑了:“我追你。”“为什么?”“因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追人。”陆司语微微蹙眉:“……我最近不是主动了吗?”“那是因为我给机会了。”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她看着他,没说话——他在心里想,他说得对。前世确实是她先动的心,但先开口的人始终是他。他问她“要不要在一起”,她说了“好”。这辈子也是他先开口,她说了“嗯”。兜兜转转,原来一直都是他在牵着她往前走。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程砚看着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好奇。”她轻声说。“好奇上辈子的我们?”“嗯。”
程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心疼的温柔。他放下手里的纸青蛙,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上辈子,我们在一起四年。你从来不主动。但我都知道。”陆司语看着他:“知道什么?”“知道你喜欢我。”她沉默了。然后,她的眼眶慢慢地红了。“……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程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因为上辈子的你,和这辈子的你,一样。”
陆司语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跨越了生死、跨越了轮回的男人,顺着那道她曾经无法辨认的光源,她终于认出了他所有沉默的走向。“程砚。”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嗯。”“我记起来了。”程砚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笃定。他没有惊讶,没有错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已经等了太久,久到他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提前的确认了。“我知道。”他说。
陆司语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你第一次对我说‘好梦’的时候。”他说。她愣住了。“还有,”他继续说,“你第一次对我说‘你今天很乖’的时候。你第一次给我买衣服的时候。你第一次在厨房里学做红烧肉的时候。”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你每一次试图靠近我的时候,我都知道。”
陆司语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她问。“因为你在等,”他说,“你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所以我陪你等。”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温柔的光。“程砚。”她叫他的名字。“嗯。”“我不等了。”她说。程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我记起来了。”她又说了一遍,“全部。”程砚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客厅里的灯光很暖。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那些跨越了生死的思念、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委屈和爱意,都在这一刻,被这个拥抱彻底接住了。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布料听见那层稳定的跳动。而他也正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像在替一扇终于被推开的门,找到它合上之后最舒适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