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想到来公园？”程砚问。

“想出来走走。”她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以前你从不想。”程砚说。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程砚看着她，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的路。一阵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得飘了起来，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程砚看着她，觉得这一刻的她，好看得要命。

他们走到湖边，停了下来。湖面平静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远处的树影倒映在水面上，和天空的颜色叠在一起，像一幅正在被缓慢调色的画。程砚站在她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程砚，谢谢你。”她忽然开口。

“谢什么？”他问。

“谢谢你让我想出来走走。”她说。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湖面，像那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程砚没有听懂，但他没有问。有些话不需要当场拆解，她只是需要把它放在一个能被听见的位置上。他伸出手，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她任由他握着，像是早已准备好把那只手放在那道温度里。两人站在湖边，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从水面上吹过，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她的目光还落在那片被阳光揉皱的水面上，而他的手正握着她的手，沿着岸边那条被风熨平的路，她把刚刚那句话重新走了一遍——然后他听见了它真正想落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