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在铁证如山面前，陆闻耀涉嫌挪用资金、□□以及吸毒等多项违法犯罪事实确凿无疑。办案民警在办公室把那摞证据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然后合上卷宗，签了拘留审批单。警方迅速采取行动，对他下达了刑事拘留通知。

抓捕行动发生在一个清晨。天刚亮透，楼道里还很安静，电梯运行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几名警察敲开了陆闻耀租住的高级公寓的门。他还在宿醉中昏睡，头发乱得像一团被揉过的报纸，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被敲门声吵醒时满脸不耐烦，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骂骂咧咧，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还没完全从睡眠里浮上来。他拉开门的时候嘴上还在嘟囔，然后整个人顿住了——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毫无松动地看向他。

“你们干什么？！”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察出示了拘留证：“涉嫌多项违法犯罪，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陆闻耀的脸瞬间变成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颜色——不是白，不是红，是某种被从根部抽掉了支撑之后残留的颜色。他往前迈了半步，试图用一种更响的声音把正在发生的事挡住：“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姐是陆司语！陆氏集团的陆司语！你们敢抓我？！”带队的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们知道。就是你姐报的警。”陆闻耀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还张着，像是那句话说了一半就被卡在了他还没来得及相信的地方。

消息传得很快。王秀兰在当天下午就知道了。她用新弄来的号码拨通了陆司语的电话。陆司语接起来的时候没有说话，等对面先开口。王秀兰的声音从听筒里扎出来，隔着电流都能感觉到那股燃烧的温度：“你个畜生！你把你亲弟弟送进去了！”陆司语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犯了法。不是我送他进去的，是他自己。”王秀兰在电话那头尖叫，声音像是从某个正在裂开的边缘上刮出来的：“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陆司语等她把那句话说完才挂断。她挂断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扣着，没有再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