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驾一次,大三暑假,在高速出口附近撞了一辆电动车。骑车的路人小腿骨折,住了一个月的院。最后赔了三十万私了,没有走司法程序,交警那边的记录被处理过,只剩下一个编号,没有肇事方的名字。
□□五次,时间跨度三年,有明确的开房记录和证人证言。其中一次被警方治安拘留过,但第二天就被人保了出来,拘留记录被销了,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老周在那一栏后面加了一行注释:“每次都不是他自己付的钱。有人替他付。”
而在陆氏集团任职期间,他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款。手法不算高明,每一笔金额都不大——三五万、七八万,积少成多。他拆成小额分散在不同名目下,“公关费”“招待费”“差旅补助”,塞进那些不容易被核实的条目里,像是一段段被截断的线头。不是藏得多好,只是相信不会有人把那些线头一根一根地翻出来。
程砚往下翻,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资料的最后一行,是一段附注:“陆闻耀近期频繁与赵远山的人有私下接触。最近一次,四天前,私人会所。”他靠在椅背上,把电脑屏幕微微推开了一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如果陆闻耀和赵远山之间有一条线,那这条线是什么时候搭上的?陆闻耀知不知道赵远山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要动陆司语——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老周的电话:“查一下陆闻耀和赵远山的关系。”老周沉默了一下:“你怀疑……”“我怀疑他知情。”那五个字没有加重语气,却像一块石头被放进了正确的位置,落地无声,但已经不再移动。老周沉默了几秒:“……行。我查。”
程砚挂断电话,合上电脑。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凌晨一点十一分。他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呼吸声平稳绵长。他轻轻推开门,借着走廊微弱的夜灯看了一眼,她侧躺在床上的轮廓在暗光里缩成一小团,眉头微微蹙着。他伸手把她压在被子边沿的一角轻轻掖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后退半步,把门重新带上。回到书房,他没有再打开电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还是很深,那几行字还在他脑子里,像一个还没有完全拼好的框架。如果陆闻耀真的和赵远山有联系,那她身边最近的地方,有一道她看不见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