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盘子里的煎蛋上：“……记不清了。”

程砚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把牛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吃吧。”

她低头吃了一口煎蛋，蛋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是她喜欢的口感。但她没有尝出什么味道。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梦里那句话——“老子离了你过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卡在某处，她知道自己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但就是想不起来。她握着筷子，低头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没有说话。程砚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移开目光，像在等她自己什么时候准备好开口。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有抬头。那句话还卡在她的记忆里，像一片等她伸手去够的叶子，但总差那么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