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文件放在桌上，说：“陆总，华东区的季报已经汇总好了。”

陆司语的目光从手链上移开，落在那摞文件上。她伸手拿过来，翻开扉页，但视线在上面停了两秒才真正开始读。

小周没有立刻走。她站在桌前，把笔筒旁边那沓便签纸重新对齐了一下，像是顺手做的，然后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她走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可能是窗外的阳光太好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陆司语批了两页文件，然后把笔放下，目光又落在了那条手链上。她伸出食指，轻轻拨了一下那颗月光石。石头在链条上转动了半圈，像一颗被轻轻拨动的珠子，落下一点细碎的光。她想起程砚把它递过来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手背，说“不贵，但我觉得很适合你”。他当时语气很随意，像是怕她有任何负担。

她垂下眼帘，收回手，继续看文件。手链还在那里。她没把它收起来，也没刻意看着它。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像一个不起眼的锚点。它不发光，不夺目，但它在了，桌面上就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东西。那是她的——不属于工作流程，不属于任何会议议程，只属于她自己。或者说，只属于她和某个会在周末下午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礼物带回家的人。

程砚不知道她把那条手链带到了公司，更不知道她就放在手边，在签文件的间隙，时不时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