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旋转。陆司语靠在沙发上，手里摊着一份行业报告，纸张被她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程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正低头在读一份市场分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哪一行数据卡住了。他没有出声，换了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走进了客厅。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很普通的牛皮纸色，没有品牌logo，没有丝带，像是从某个不起眼的街边小店带回来的。

他走到沙发旁，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她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给你的。”他说。

陆司语放下报告，目光落在那只纸袋上。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看了他一眼。她看了他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你最近在忙什么”，或者“这个纸袋里是什么”，她没问出口，但她用目光问了。

程砚笑了笑，伸手把纸袋往她面前又推了一点：“拆开看看。”

陆司语伸手，把纸袋拿过来。她的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纸袋口没有封条，她打开的时候，里面露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她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盒面光滑柔软，像一枚被仔细包裹过的贝壳。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链条，细细的，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被打磨得很圆润的月光石。月光石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像水面一样的光泽，不耀眼，但你看它的时候会忍不住多看一会儿。整条手链没什么花哨的设计，简简单单的一根链子一颗石头，但她看了它挺久的。

“……你买的？”她问。

“嗯。”程砚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用我自己兼职攒的钱买的。不贵，但——”

“但什么？”

“但我觉得很适合你。”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总穿深色，戴这个刚好。”

她低下头，看着那条安静地躺在丝绒上的手链。手链的银色和她手腕上那件深色衬衫的袖口形成了一种很淡的对比——像一小片月光落在深水里。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寓里，他说过的话。他说：“以后我给你买。”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安慰，一句在情绪上头时脱口而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