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视里的纪录片已经播到了片尾。程砚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稍微动了一下，他立刻低下头，发现她依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程砚看到她皱眉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是工作，是以前的什么事，还是他。他不确定。但他不想让她在梦里皱眉。他伸出手，指尖很轻地落在她眉间，顺着那道褶皱的方向抚过去。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程砚收回手，低头看着她的侧脸。他想，如果她梦里有他，他希望是个好梦。

陆司语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程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怀里的人轻声呢喃。

程砚没有叫醒她。电视已经播完了，屏幕暗下来，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她的头还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稳，没有要醒的意思。程砚也没有动。他就那样坐着，肩膀被她压着，时间久了有点麻，但他没有换姿势。他怕一换，她就会醒。他愿意为她多坐一会儿。多坐很久都可以。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白得发亮。程砚低头看了一眼她靠在他肩膀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比他住进这栋别墅以来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圆满。

这一晚，电视屏幕暗了下去，但客厅里的温度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程砚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彻底跨越了那道无形的界限。